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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刚刚那一口给喝多了吧?小南,小南!”林月一叫着他的名字,看他双眼放空地仰起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真多了?”方湾没用什么力气地晃晃南有岁的身体,试图让他醒醒神,然而这下南有岁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像个石雕一样。
“……”
恰巧南有岁的手机亮起,显示有电话进来,方湾觉得冒然接听也不太好,于是又戳了戳南有岁,瞟见备注称呼,靠得稍微近一点说道:“你哥给你打电话了。”
“哥?”南有岁瞬间坐了起来,眼神茫然,他左右瞟了两下,歪着脑袋有点呆地问道:“哥哥在哪?我没看见它啊。”
“电话,在电话里。”方湾有些无奈,她帮忙把手机拿到他的手里,顺便按了接听键。
“喂……哥哥。”在没有听见对面说了什么的情况下,南有岁就先行说了话,他的意识很朦胧,听不清楚别人都说了什么,还以为没人说话,将手机拿下狐疑地看看界面,确保还在通话中,又放回了耳边。
他忽然听见江应浔低沉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且不容分说地往他耳朵传着,瞬刻间清晰到就像是贴在他的脸边说话一样。
“身边是谁?告诉我具体位置。”
南有岁说话含糊,逻辑混乱,连方湾都听不下去了,她索性夺过手机,非常简短且明确地交谈了几句之后,对南有岁说道:“你就好好坐着吧,别乱动了,啊。”
他点点头,又开始仰起头研究起天花板上的灯光起来,没看多久,他就趴回了桌子上,来回转了好几次方向,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
“喝了多少。”
江应浔走得很快,一眼锁定了南有岁的声音之后走到他的身边,没用什么力度地拍拍他的后背。
“就一口,误喝的。”
“是啊是啊,他原本也没想喝的,被呛到了不小心喝错了。”林月一说话像机关枪一样,他看着江应浔,不自知地在为他辩解着什么,大概是通过之前的谈话,他在心里自动把江应浔归位了非常严厉的家长这一行列。
江应浔点了下头,见南有岁始终没有自己起身的意向,又像之前那样将他横抱起来,像感受不到重量一样,稳稳地抱住他。
“我可以自己走。”南有岁挣扎着想下来,此刻保持的意识还能够让他感觉到尴尬,他抿抿唇,用极其清澈的眼睛抬头看着江应浔说道:“哥哥把我放下来。”
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南有岁差点踉跄,但他尽力稳住了,虽然脚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令人晕眩的实景游戏中闯关,他有些用力地捂住眼睛,又松开,想让眼前的世界清楚一点,走起路来却是东倒西歪。
“呃……”桌上的一群人对他现在的样子想笑却笑不出来。
江应浔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背影,有些无奈,对他们说了声“谢谢”之后,往前走了两步靠在南有岁的身边,防止他走着走着会摔在地上。
“我不晕,我还行。”南有岁勾起一些嘴角,似乎是在向江应浔表明自己对酒精还没有太过敏,却不知道自己贴着江应浔有多紧,眼睛半睁着,站在电梯里都快完全闭上了。
“抱歉,让一下让一下。”电梯停下来的时候,走进来一个抱着快有半身高的包装盒,她微微喘着气,视线被遮挡到,转身的时候不注意碰到了南有岁,连忙道了好几声歉。
潜意识让南有岁摆摆手,说了“没事”,实际上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脚下不稳,差点被撞到边壁,被江应浔揽过去的时候,他被半抱着,呼吸着江应浔身上好闻的味道,有些上瘾地又凑近了几分,似乎是嫌不够,直接拽着他的衣角,小声地对他说:“哥哥我好像更晕了。”
这没有夸张,酒精的麻痹作用保持着渐进效果,意识像被蒙了一层薄纱,血液的流动速度都加快了,他有种身上充斥着酒精味的错觉,心脏也不受控地有力跳动着,处于安静封闭的环境下,他都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出了电梯之后,环境极其安静,没有任何途径的路人,南有岁暂时性地闭上眼睛,在快要撞上柱子的时候,江应浔把他拉了回来,明知道此刻的他根本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却依旧和他保持谈话,“下次还要喝这么多吗。”
本来就没以为会得到南有岁的回应,没想到他摇摇头,撇撇嘴说道:“不喝不喝,头好疼,脖子也疼。”
“你还知道。”江应浔只接触到了南有岁的一点发尾,没有摸到他的头就收回了手。
走得好好的,南有岁突然就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看着地面,明明什么也没有却依旧看得很认真,从江应浔的视角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脑袋,以及修长好看的脖颈,靠近肩颈的位置有一颗像爱心形状的小痣,只能看见一半,另一半隐匿在衣服内,看不清楚。
“又怎么了?”江应浔问他。
“走不动了。”南有岁张开手臂,对他说道:“你能抱我吗。”
“二十分钟前你还拒绝我了。”江应浔把他的手折了回去,用的依旧是横抱的姿势,手臂穿过他的腿弯,闷热的环境中,没一会儿相接触的皮肤温度就急剧上升。
南有岁搂着江应浔的脖子,脸贴在他的颈侧处,呼出的热气也喷洒在他的颈侧和锁骨处,像轻飘飘的羽毛,有些难以忍耐。
南有岁讲话的时候要调动起十成十的情绪,他睁着眼睛,非常努力地想让自己保持清醒,这导致他不由自主地就想靠近江应浔,嘴唇都快贴在他的耳边上,说出的话断断续续,非常符合醉酒人的状态。
比喝醉难缠更无奈是的,南有岁在他脸侧的呼吸声,无法忽视,精神越是集中就越容易注意到。
“前几天他们在仙湖参加校园比赛的时候,我去给他们当观众了,然后……”南有岁讲话的时候速度很慢,要想很久才能憋出一句话来,他怕自己掉下去,双臂搂得更紧一些。
动作间,他的嘴唇不小心擦过了江应浔的脸侧,软软的,触感大概像从来没有真正摸过的云朵。
呼吸里的荔枝酒精味更重了一些,江应浔有一点迷醉感,体内的血液在叫嚣,心脏剧烈地冲击着肋骨,甚至有种耳后那根血管跳动频率在变换的错觉,江应浔不露声色地躲开了,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快变为了正常,但鼻腔却还是能够闻到令人很难不去注意的荔枝和酒精味道。
对于这个动作失误产生的亲吻,谁也没有追究。
江应浔看着“始作俑者”,结果他倒是一副安然的样子,还舔了舔他自己有些干的嘴唇。
把他抱到副驾之后,江应浔绕到另一边,刚启动好车,南有岁闭着眼睛很突然地就握住江应浔的右手,像是在摸家里小猫一样,细细地摩挲着他手指的皮肤表面,接着是手心,认真到似乎是在触摸描摹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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