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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默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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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后，众人退下。

顾铭飞原本想着自己快些回府，应当还能赶上送老夫人和沈茜樰一程。最近出了太多事情，顾铭飞根本不放心沈茜樰一人。

奈何才刚刚离开腾龙殿，就被皇上身边的掌事公公李海喊住，说是皇上有请，便随李海去到了御花园。

湖畔波澜不惊，亭子里，一抹明黄身影格外显眼。

顾铭飞脚步加快，生怕自己被皇上抓了把柄，今日不好全身而退。

他都快记不得，自己上一回与赵涵心平气和单独坐在一张桌子上是什么时候了。

“臣参见皇上。”顾铭飞双手抱拳，礼貌而又疏远。

赵涵抬眸，许是想起儿时玩伴就在自己面前，愣了愣后才叫顾铭飞坐下。

“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泥，这儿也没别的，同朕说说话就好。”赵涵看着倒是随和，一番话感人肺腑，仿佛一直念着从前情意。

可顾铭飞却是不会忘了，那次他忽然听见先皇与赵涵谈话，赵涵亲口说的，给他下毒，杀了他。

想到这里，顾铭飞微微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

“您是皇上，乃九五之尊，臣自然要遵循礼数。”顾铭飞算是委婉拒绝了与皇上打交道的机会，总之他现下根本不想与赵涵有任何关联。

“李公公。”皇上未去回应顾铭飞的话，他抬起头，喊了一声李公公。

李公公心中了然，后面的话未说，就知道赵涵指的什么。待到宫女将桌上两杯茶盏斟满，李公公也叫人拿来了棋盘。

“朕还记着，你小时候最不喜功课，除去平日里在武场比试，就是躲在屋子里下棋。因着你下棋厉害，在京城权贵中还有些成就。”赵涵提起幼时事情，忍不住嘴角上扬。

顾铭飞欲言又止。他倒是想要问问赵涵，这笑里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是装出来的刻意。

“是的，那时臣的功课，都是皇上替臣做的。”顾铭飞怎会不记得那些事情。他平日里就不爱与人交谈，唯一要好的朋友，便只有赵涵一人。

可人若是握了偌大的权力，这心就不跟着脑子走了。

“想想小时候还真是有趣，现下各自成人，倒是未有想到对方会变成什么样子。”赵涵似笑非笑，目不转睛望着顾铭飞。

应当是日日处理朝政之事，赵涵笑时眼角布满细纹，看着倒有些辛苦。

顾铭飞未有及时回应，而是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也不遗憾，您现下是一国之主，将国家治理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已是大多百姓心目里的明君。单是这些，臣已是追赶不上。”顾铭飞谦逊回应，不忘又将赵涵夸了一遍。

“你这是被身子阻碍了。”赵涵轻笑，一边伸手放了一枚棋子在棋盘上。“要是未有中毒，恐怕现下在朝中也该叱咤风云。”

顾铭飞听完赵涵一番话，顿时胆战心惊，他刚要起身向赵涵解释明白，就又被赵涵打断。

“我这次叫你来没有旁的缘由，只是想着好些日子没有与你闲聊。恰好昨日刚处理完政事，还能抽出空闲。”

赵涵再说些什么，顾铭飞却是全然听不见。他只觉着胸口一阵绞痛，好似要发生什么不好事情，心头慌乱得很。

“你输了。”

赵涵有些讶异，看见自己托盘里的棋子尽数落完，赵涵还看了好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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