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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我来送东西还拿一大堆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占小姑子便宜呢。&rdo;曾氏笑说。

&ldo;嫂嫂的心和我的心坦荡荡的，怕什么别人说。&rdo;王容与说。

孙氏是个文静性子，是王载物老师的女儿，成亲不过几月，处处透着新媳妇的拘谨，王载物从外头回来，看见媳妇在拿着库房册子皱眉，&ldo;这是怎么了，谁让你烦恼了？&rdo;

孙氏往里坐了坐，让王载物坐在她身侧，&ldo;这不是武清侯夫人下了帖子，我看见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准备，但是母亲没有想做新衣的准备，就想着看我能有什么能帮助大妹妹的。&rdo;可是她素来对衣着首饰都不上心，嫁妆中也是书籍文房四宝的多。

&ldo;大妹妹你不用担心，她那好东西多着呢，再说，还有祖母呢。&rdo;王载物说。

&ldo;总归是我的心意。&rdo;孙氏说，&ldo;我也是嫂子啊，看着大嫂和大妹妹那样亲近，我亦甚是羡慕。&rdo;

&ldo;大嫂那是和妹妹相处的时间长了。&rdo;王载物说，见孙氏更低落，是啦，大妹妹也不能一直在家中，孙氏和容与相处的时间怎么也长不了了。

&ldo;总归是你的心意，就是你端碗白水过去，容与也会像吃蜜一样好好享用的。&rdo;王载物说。他妹妹可是天下第一知心人。

&ldo;你还能不能有个正经。&rdo;孙氏瞪他。大嫂拿着好布料去，她端碗水去吗？

&ldo;哎，你不是喜欢合香吗？&rdo;王载物说，&ldo;带着香料去找她吧，说不定她还会找你一起玩。&rdo;

&ldo;妹妹也会合香吗？&rdo;孙氏眼睛一亮。

&ldo;她不会。&rdo;王载物说，&ldo;但她应该会喜欢。&rdo;

最后孙氏忐忑不安的拿着自己合的一丸香过去了，寒暄过后孙氏拿出一个小锦盒&ldo;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年前按着方子配了一丸花蕊夫人衙香，我闻着味道不差，只是到底没闻过正经的花蕊夫人衙香，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味道。&rdo;孙氏细声细气的说。

&ldo;花蕊夫人衙香，这可是已经失传了的香方。&rdo;王容与说，接过锦盒打开，里头有一粒拇指大的乌核香丸，王容与凑到鼻尖细细的品位，&ldo;二嫂好厉害。这个味道好好闻。&rdo;

&ldo;当不得什么，还是有个大致的香方子，余下几分就慢慢磨，慢慢试。&rdo;孙氏被夸赞有些不好意思，&ldo;我从前在闺中无事就爱琢磨香方。可惜现在香道已经没落，许多香方都失传了。只能尽心收集市面上的香方。&rdo;

王容与闻了又闻，不舍放下。&ldo;二嫂不用介怀，想想从前香方都是各府掺着掖着，哪有现在你想收集就能收集的方便。再说，二嫂若能配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香，香方也能流世。&rdo;

孙氏捂嘴笑说，&ldo;那我可没有那么厉害。&rdo;

&ldo;二嫂已经很厉害了。若二嫂有空，我能去跟二嫂学合香吗？&rdo;王容与期待的说，孙氏现在感慨香道没落，等再过了几百年，何止是没落，是世人连提起都茫然，香氛，直接买就好了，还自己做，神经病吼。

可是独一无二只属于自己的香，对女子来说真是莫名的诱惑力啊。

&ldo;等你二哥出门我就没什么事了。&rdo;孙氏说。&ldo;妹妹喜欢，我明天就带着香料过来找妹妹。&rdo;

&ldo;嫂嫂待我真好。&rdo;王容与说。

孙氏走时，王容与让人送了一套墨砚，孙氏推说不要，王容与说，&ldo;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嫂子不要就是嫌弃我。&rdo;孙氏只能收好回去，回去一看都是好的墨，对王载物说，&ldo;给妹妹送礼日后压力更大了。&rdo;

&ldo;你就是端碗白水过去，妹妹回礼也是送这个。&rdo;王载物说，&ldo;谁叫她知道我们两都好这个呢。&rdo;

第六章

朱翊钧拿着灯心情很好的回宫了，到了乾清宫，换了衣服，朱翊钧把灯挂在显眼处，把着灯来看。

&ldo;陛下，这灯也没什么稀奇地方呀？&rdo;张成不解，在他看着，这灯是满篇的鬼画符。

&ldo;你不识货。&rdo;朱翊钧说，他自小被教导念书写字，这写字以周正为上，习的一手好楷，但是朱翊钧心里却是极推崇草书的，&ldo;草书大家很多，世人追捧的也很多，但这位和朕眼光一致，喜欢怀素大家。&rdo;朱翊钧说。&ldo;这字写的妙，非三九苦练真功夫写不来这份挥洒自如。&rdo;

&ldo;这么好的字，当真是那位小姐写的？&rdo;张成问，&ldo;她为什么不承认是她做的呢？&rdo;

&ldo;姑娘家脸皮薄，自己做的灯被外男拿了去，不好意思吧。&rdo;朱翊钧说，&ldo;你还记得她是哪家的吗，回头采选让人把她名字写上。&rdo;

&ldo;是。&rdo;张成应道，这位姑娘有造化了。

&ldo;陛下。&rdo;冯保进来，&ldo;陛下，张首辅在宫外求见陛下。&rdo;

&ldo;这么晚了他有什么要事？&rdo;朱翊钧说。

&ldo;首辅大人知道陛下出宫了。&rdo;冯保低头说。

&ldo;哦。&rdo;朱翊钧说，&ldo;你去回，先生要说的朕已经知道了，朕如今已经回銮，有什么教训明日再说吧。&rdo;

&ldo;陛下，张首辅已经在殿外等候了。&rdo;冯保低头说，朱翊钧一个没忍住，手里的烛台被他扔在地下，&ldo;这宫中宵禁对张首辅来说莫非是个笑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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