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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已经没那个必要了。&rdo;他若无其事地摇摇头，&ldo;我想我还是能忍受这点疼痛的。&rdo;

我垂下眼睛看着面前的枪，嘲弄得哼了一声，讥讽到：&ldo;哦，但愿是这样，否则我会以为您是为了隐瞒自己受伤的事呢！&rdo;

他的脸色黑了下来。

&ldo;怎么了？您难道从没想过为了保密就这样杀了我吗？&rdo;

波特曼少校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慢慢拿起了枪，笔直地对准我：&ldo;你觉得呢？伯爵大人。&rdo;

&ldo;杀了我还能解决您受到的胁迫，一举两得啊。&rdo;

&ldo;我现在开枪也许还来得及。&rdo;

&ldo;完全正确。&rdo;

阳光更亮了，暖暖地照到了我们的中央。金色的光辉勾勒着他的侧面，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最终他放下了枪，把它插进腰带。

&ldo;别来挑战我的耐性，伯爵大人，我承认我刚刚苏醒的时候几乎有过这个念头。&rdo;

&ldo;我也认为我们是憎恨着对方的。&rdo;

&ldo;是吗……&rdo;他的口气中突然带上了一点嘲弄，&ldo;说句实话吧，伯爵大人，几天前您把我绑起来的时候，我确实想过或许真的该杀了你，这样我就……解脱了！但不管怎么样，你虽然给我设下了圈套，却也帮我掏了子弹，我们算是两清了。&rdo;

&ldo;两清？&rdo;我觉得很好笑，&ldo;那么我的妻子和孩子又算什么？少校，您真的认为我们能把这些算清楚吗？&rdo;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转到了一边。

我重新坐了下来，舒舒服服地把腿放到茶几上：&ldo;不过－－既然你也认为我们昨晚算是&lso;同生共死&rso;，那么就告诉我你为什么坚持不去医院，是不是因为你不愿意把这个事情闹大？&rdo;

他的身子好象微微动了一下，我能肯定不是伤口的抽痛造成。

&ldo;好奇心别超过我们交易的范围，伯爵大人。&rdo;

&ldo;一个德国军官被枪击并负伤，这不是件小事，盖世太保和警察们一定会展开调查；当然，如果这位军官毫发无伤，案件只是牵涉到关于法国人内部的私怨时，那这只是不起眼的治安案件，严重性就小得多。您是打算这么向上级交代的吗，少校？如果你真的要如我所猜想的刻意淡化这件事，那我不得不认为你其实……是认识那个凶手的。&rdo;

金发的男人已经不能再保持他冷静的外表了，我尖利的词语狠狠戳破了他的的伪装。他的加重的呼吸声透露了内心的不安。

&ldo;我真惊讶，您又让我刮目相看了，伯爵！&rdo;波特曼少校盯着我，&ldo;好啊，我也没打算否认。不过即使您知道了又如何呢？这对您有什么好处？我劝您现在趁这些护照还没沾上血，带着它们立刻离开，装做什么也不知道。&rdo;

护照，是的，我看到了。他或许知道我还挂记着这件事，所以在提醒我：我们的关系很微妙，我还要靠他来完成后面接送英国飞行员的任务；而他当然也得靠我的配合来躲过接下来的调查。

我知道什么叫做&ldo;适可而止&rdo;，也知道怎样做才能留给自己一个回旋的余地。

坦然地把那三份来之不易的东西装进口袋，我穿上外套，耸耸肩：&ldo;好吧，少校。您需要休息了，请暂时忘掉我刚才那些话。如果－－啊，我是说如果－－您需要我为您做某种证言，我会很乐意的。&rdo;

波特曼少校没有像个尽职的主人一样替我开门，他用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目送我离开，又点燃了香烟。但是在我几乎要踏出这扇门的时候，我听到了背后传来了极低沉的声音：&ldo;谢谢……&rdo;

他快输了……

我的嘴角抿起了微笑：&ldo;不客气。&rdo;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昨晚的一夜未归让母亲、多利奥小姐和安德烈十分担心。我解释说只是临时决定到一个朋友那儿商量些事情，但是母亲并不接受我的道歉。

&ldo;那你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孩子。&rdo;她的话语里有些微怒气，&ldo;巴黎不再是个安全的地方了，你应该明白。&rdo;

&ldo;我真的很抱歉，妈妈。&rdo;还好我已经换过了车窗玻璃，没她知道昨晚的事情，否则就更麻烦了！

&ldo;你得保证以后随时让我知道你去哪儿了，这样即使有什么事我也好及时地通知你。&rdo;

&ldo;向您保证，夫人。&rdo;我笑着挽住她的手臂，&ldo;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您就不让我有机会吃您的馅饼。&rdo;

母亲温柔地握紧了我的手：&ldo;好了，一言为定。你快去给剧团打个电话吧，一个叫弗郎索瓦的年轻人今天很早就找过你，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呢！&rdo;

&ldo;我马上去。谢谢，妈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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