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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那你慢慢找吧，我忙了一天，去躺一会儿。&rdo;

&ldo;找谁呀？他就在车里，好象等朋友吧？我还要了他的签名，你看看，人真不错。&rdo;

同事说着，把那签名拿方杰跟前炫耀，那字写得比周小吉保留的那个成熟些，却仍然可以辨认是出自同一人的手。方杰停住了往休息室走的脚步。

门开了，露出方杰略显不悦的表情，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周小吉慢慢站起来，竟然又手足无措。直到方杰走到他面前，两个隔了一张凳子的距离，又各自坐下。

&ldo;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rdo;周小吉努力调整心里的不安，假装镇定地说。

&ldo;那就谈吧，&rdo;方杰笃定地说，盯着周小吉的眼睛，火辣辣地，显得刻薄跟挑剔，&ldo;我问你一句，这几年，你是不是一直没忘了他？&rdo;

&ldo;我说忘，你信么？&rdo;

小吉决定要把心里的话，都跟方杰挑明，不想他继续误会下去。

&ldo;那还有什么好谈的？&rdo;方杰流露蔑视的表情，&ldo;我们的交往根本就是不平等，我对你什么样你不知道？却还是三心二意，身边放一个，心里放另一个。你不累？现在他回来找你，不正好合了你心意，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团圆，很得意吧？&rdo;

&ldo;我跟罗宾已经不是那种关系，&rdo;周小吉嘴里发苦，可还是不得不继续说，&ldo;以前已经过去，我没有想过跟他复合。我这几年是想过他，我们一起长大的，年纪不大，还不懂事的时候，也爱过，这些我不可能当作全没发生。可确实不是你认为的，对你不专心，他跟你，在我心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rdo;

&ldo;那好！&rdo;方杰不耐烦地打断，&ldo;你可以找一个用一半心跟你交往的男朋友，但我做不到，我全心全意，自然也希望你能做得差不离，可你很让我失望。&rdo;

&ldo;我可以……&rdo;

&ldo;你不可以！&rdo;方杰大声说道，整个人也从椅子里蹦出来，好象心里有发不完的火，正烧得他发疯，&ldo;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可你想不明白，因为你根本就没意识到你欺骗，玩弄了别人的感情！还乞求可以继续这种敷衍的交往？&rdo;

周小吉因为方杰的暴躁感到为难，终于放弃了心中想法，只好说：

&ldo;算了，我们以后再谈这个吧，我给你带来……&rdo;

&ldo;没有以后啦！&rdo;方杰再一次打断周小吉，&ldo;你才是那个需要冷静的人！你才是！如果你不想清楚，今天跟以后不会有区别！&rdo;

周小吉从没见方杰这么气愤过，束手无策地，说：

&ldo;好，那我想清楚再来找你。&rdo;

尽管装作云淡风轻，周小吉觉得胃里抽筋一样地疼，带来强烈的呕吐的冲动，沉重的情绪压着他的心口，恨不得挖个洞，才能释放出里面挤到爆的压抑。刚要离开，身后气鼓鼓的方杰又说：

&ldo;hur比我们的破韩国车舒服多了吧？下次真有诚意谈，就一个人来。&rdo;

一颗心已经给撕得破烂不堪，周小吉想拉开门，眼前却猛然一片漆黑，身体向前倾，头&ldo;砰&rdo;一声抵在门上，心口真的要炸开了，那就炸吧，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以后，就再没这么多疼痛……身体慢慢地，顺着门滑下来……

第十六章（上）

世界象是忽然黑屏的电脑，周小吉耳朵似乎还能听到声音，眼前却是漆黑一团，仿佛一脚踩下去，越陷越深……感觉再次回到身体里，第一个意识到的，是疼。他侧躺在休息室的床上，身后的方杰在清理伤口。他下手很轻，可本来已经迟钝的伤口，还是因为他的捣鼓再次尖锐地疼起来，原来步向愈合的过程，是从疼痛开始。方杰似乎看出他醒来，声音里有了歉意：

&ldo;有点发炎，我现在给你打支消炎针。&rdo;

刺痛并不明显，象夏日里给冰凉的水滴浇了一下。方杰帮着他提上裤子，缓慢而认真地拉上拉锁，扣好纽扣，又问道：

&ldo;你几天没吃东西了？&rdo;

周小吉先是摇头，轻声说了一句：&ldo;不记得了。&rdo;

方杰收拾了一下，又检查了在小吉晕过去时挂起的点滴，似乎有话要说，又咽回肚子里。两个人无声地，都不敢看对方，尴尬的对峙了持续了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外面的声音。最后，还是方杰按捺不住心中的话，说：

&ldo;我最近工作很忙，有时候说话比较冲，不中听，如果伤害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但我的意思，我想你是能懂的，如果你不能全心跟我交往，没有必要勉强。&rdo;

&ldo;我没有不专心……&rdo;周小吉情不自禁地想解释，方杰却皱起了眉，这种争执一次又一次，确实让人心情烦躁：

&ldo;这个问题我们恐怕无法达成一致，还是不谈吧！否则又闹得不愉快，不如好聚好散。&rdo;

&ldo;散？&rdo;周小吉的心给这个字刺得一痛，&ldo;你说，你已经做了决定？&rdo;

&ldo;还能怎么办？我们现在各有想法，根本无法沟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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