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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幻影的侧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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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幻影的侧面
我像死了一样睡了三天三夜。接着我可以下床活动了。朱淋搀扶我来到甲板。我看到的一切是全新的。
“病人，还痛吗？”她例行公事似的问，像在履行护士的职责。
“仿佛……好些。”
“距离完全恢复，还得有一段时间。”
“主刀医生是从海那边来的吗？”这个问题令我也觉混乱。对于自己是否已经获救，仍无全然把握。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朱淋的口气，已完全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女人。
“可是，不是说海那边没有医院吗？”
“病人，你是看卡通片长大的吧？这可是药时代哟。”
“我懂，一切是设计好的……可是，这个宇宙真的有病吗？你们到底是不是终级医院派来的呢？”我抬头看了看飞在天上的一个亮点——那应该是火星。
“替宇宙操心，这也不错，很有责任感呀。但那玩意儿不是我们能谈论的。要紧的是，你得尽快好起来。”
“谢谢，你们已经让我好起来了。”
“切除病灶、让身体康复，这只是第一步。所谓活下去，归根到底是为了令意识长存。这方面还不好说哩。”
“什么是意识呢？”终于讲到了要紧处。一切不过是意识问题。有了意识，就会有痛。我觉得，朱淋似在暗示，我还不具备完整的意识。手术之后，我仍有重大缺陷。
“通俗来讲，医学上的所谓意识，就是通过多重反馈回路建立的一种病人与时空及他者的关系模式。”
“让意识存在，便要消灭别的意识吗？”
“病毒没有意识。”
“能够肯定？”
“治疗还要继续。”
“为什么要治疗？为了打赢世界大战？”
“要帮助你觉悟嘛。拥有健康的身体是前提条件。生命不过是用来觉悟的材料。以前，你的灵魂一直处于不明之障中呢。”
“我有灵魂吗？”我啼笑皆非。
“医生的使命最终是要解除病人灵魂的痛苦。”她抚弄胸前挂的一只红十字。
“是吗？为了这个，受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大罪……”
“痛一痛，觉悟快。之所以建立医院，就是要与时俱进为预备觉悟者提供考验、培训和启示呢，其中很重要的是，让一个人的疼痛与许多人的疼痛产生共鸣，从而打下爱的基础。这样灵魂就有救了。”
朱淋说着旨趣宏大却难明其义的话，就像被另一个附体控制了，或者她的脑子里被医生植入了什么东西，我甚至觉得她连整个身体都已被置换过。我不禁冲动地想：我为什么一定要获得灵魂，就像我为什么一定要拥有生命呢？我并不需要觉悟。在如此一个世界上，觉悟后只会更加痛苦，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船上的四方，歌声忽又响遏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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