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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爱人死了‐‐属于&ldo;爱&rdo;的那一部分,也跟着死了。他已经做了他必须做的事,就像她也做了她必须做的事那样。他闭上眼睛,感到眼里一片潮湿,那根本不是他需要的东西。
那你打算做什么呢,米海?
教书吧,我想是吧。到某个大学去……
你打算教什么?
历史……
现在它已经成为历史了.而所有的一切记忆与回忆,全都太痛苦了。就让它成为冷酷的历史吧,就跟那些他早先经历过的日子一样,成为历史吧,它们都已经不能再成为我的一部分了。即使她曾经虚伪的成为过我的一部分,现在也不是了。我还得信守一个诺言,不是对她,而是对我自己。我已经完了、结束了。我会消失到另一种生活中去,一种新生活。我要到某个地方去,去其个地方教书,把徒劳无功、毫无用处的教训、历史的教训,发扬光大。
他听到人声睁开了眼睛。下方,那些&ldo;巴达&iddot;门霍夫&rdo;的杀手们,这时已抵达被判了死刑的女尸之旁。她仍然象最后那刻一样,手指深抠在泥土里趴着,一动不动的俯卧在她受刑的地点……早就预定好的地点。难道她真是个如此厉害的骗子?对,一定是的,因为他已经亲眼看到了真相。甚至从她的眼中,他已经看清楚了。
两名杀手弯腰抓抓起尸体将它拖走,处理尸体的方法不是用火烧掉,就是把它丢进深海。他是不会去干涉的;等真相大白时,他们才会晓得这完全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自相残杀,得到教训,用&ldo;死&rdo;得到教训。
一阵狂风突然从海滩扫过来,杀手们纷纷举起手臂去挡风沙,每个人双脚深陷在沙土中,被狂风刮得摇摇欲坠。有个人伸手想去抓住头上戴的渔人帽却晚了一步;狂风将它一直扫到土坡上,越滚越远。他马上放掉手里的尸体去追帽子。
哈洛克望着他奔上来。这个人象是有个很显眼的地方……难道是他那张脸孔显眼?不对,是他的头发,籍着月光,哈洛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头发又卷又黑,可是又并非全黑,他前额上端的黑发中,有着一撮雪白的银发,非常突出,所以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以前看过这个头发,而且一定也看过这张脸孔。然而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呢?记忆纷至沓来,紊乱得漫无头绪。赶快查脑海中的档案,翻记忆中的那些相片,加以分析研究……接头人、情报来源、敌方。这个人是何方神圣?是苏联国安会的人吗?还是vkr恐怖制造局的人?难道‐‐他会是一名因为得不到马德里中情局工作站站长的津贴,就倒向苏联的叛离份子?
算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些天杀的傀儡和敌国爪牙,再也不会让麦寇&iddot;哈洛克烦心了……也不会再让他的前身‐‐米海&iddot;赫维里柯‐‐放心不下了。今天早上,他就要从马德里大使馆,拍个电报给华盛顿,说他不干了,完了,再也没什么好贡献的了。不管上级会怎么盘问他、质询他,他都会欣然接受。甚至要他进医院去打逼供针吐实,他也不会在乎了。他们再也不能拥有他的生命了。
那就是历史。结束在一处荒凉的海滩,一处位于&ldo;布拉瓦海岸&rdo;上,名叫&ldo;蒙特贝罗&rdo;的地方。
第二章
时间是痛苦的麻醉药。不是痛苦飘然远离,就是‐个人学会怎么带着痛苦生活下去。哈洛克了解这点,晓得这个时候,他两者都会遇上。痛苦不会消失,可是却会逐渐减少;等到过了一段时期之后,记忆变得模糊了,也只有在触到伤疤最敏感的地方时才会悚然惊痛。而藉着旅游,也可以帮助他减轻痛苦;他早就忘了做一名观察客所可能遇到的麻烦,而且对应付这些复杂的突发事件,也不晓得该怎么着手。
&ldo;假如您注意看一下的话,先生,它就印在您的机票上面。&lso;无需通知,随时改变。&rso;&rdo;
&ldo;印在哪里?&rdo;
&ldo;就在机票的下方‐‐这里。&rdo;
&ldo;我看不到。&rdo;
&ldo;我看得到。&rdo;
&ldo;你已经背下来了。&rdo;
&ldo;我只是熟悉有这么一条规定而已,先生。&rdo;
还有通过移民局检查的长龙。再来就是海关的检验。简直难以想象,而且无法忍受:那些海关的男女职员,索然无味的籍着&ldo;砰砰&rdo;用力在护照上盖章,丝毫不留情的乱扯行李箱的拉练,来打发无聊。
毫无疑问的,他已经被宠坏了。他以前的生涯,虽然有着它的艰难和危险,可是却可以让他免去身为一名游客所可能遇到的麻烦,而在他前一段的生涯里,虽然免去了每一个国家检查关卡的繁琐手续,可始不论何时何地,他却仍然身系一个可以移动的监狱里。不,也不尽然。他必须践约赴会,与情报来源接触,付钱给告密的线民。通常总是在夜里,在阴暗的地方,远离众人的耳目。现在这些都没有了。已经有八个礼拜,他没尝过那种日子了。他可以大摇大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走动,就象他现在正沿着阿姆斯特丹的运河街,走向&ldo;美国运通公司&rdo;那样。他不晓得电报是否已经到了。假如它真的巳经发到那里的话,就表示一个真正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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