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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知道。&rdo;

&ldo;那你一定要拒绝随行，否则你也会没命的。&rdo;赵副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分析说道，&ldo;我们大周的国师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你看他，连王爷都敢撵到别国杀了，那更何况是你一个普通大夫。所以你千万不要听信王爷的话，去指证国师。&rdo;

赵副将见他丝毫不惊怕，甚至还有闲情给自己斟茶，急得一拍桌子：&ldo;你倒是听见我说话没？&rdo;

&ldo;听见了。&rdo;独孤羊缓缓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说道，&ldo;我知道这件事，因为是我把这个计策献给王爷的。不杀国师，那王爷迟早会被国师杀了，倒不如先发制人。&rdo;

赵副将错愕，他又愤力拍桌：&ldo;什么先发制人，这根本就是嫌命长！就凭一把剑，还有你一个赤脚郎中，就能让皇上杀了司徒空？&rdo;

&ldo;当然不行。&rdo;

&ldo;……那你为什么要这样怂恿端王？&rdo;赵副将眉头一皱，腰间宝剑已经离了剑鞘半截，寒光凛凛，&ldo;难道你也是司徒空的人？&rdo;

独孤羊终于看他，缓声说道：&ldo;我不是他的人，司徒空甚至是我的仇人，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劝说端王这么做，不是为了置司徒空于死地，只是为了留在宫里。&rdo;

赵副将腰间宝剑的寒光更加冷冽，独孤羊又道：&ldo;端王为人如何，赵副将再清楚不过。为人跋扈，鱼肉百姓，极尽敛财之能，甚至抢占民田，手段凶残。府里的人为虎作伥，强抢民女，这种人，死不足惜，不是吗，赵副将？&rdo;

&ldo;你……&rdo;赵副将的剑拔不出来了，羞愤得难以拔出，&ldo;你到底是谁，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do;

&ldo;我是谁不重要，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借端王的命，让我进大周皇宫。&rdo;

赵副将怔然，他将眼前人打量了许多回，剑始终无法拔出：&ldo;你如果这么做，我会没命的，我要是没了，我娘会很伤心。&rdo;

&ldo;赵副将，我一定不会让令堂白发人送黑发人两次。&rdo;

赵副将一顿，冷声问道：&ldo;你说什么？&rdo;

独孤羊看着他的脸，这张脸他在半年前，见过。

当初他的&ldo;尸体&rdo;和那个为了让追月逃走，因阻止暗卫而被杀的赵将军，一起被扔到了乱葬岗。

秋娘找来之前，有个年轻人先找了过来，冒险将赵将军的尸首背走了，背走尸首的那个人，就是赵将军的弟弟，如今端王的副将。

&ldo;司徒空权势滔天，朝中大臣几乎都听命于他，而你聪明、骁勇，本来可以做个不错的幕僚，但你偏偏选了端王，因为你知道，唯有自视甚高的端王，才不屑跟出身寒门的司徒空为伍。那样你就可以既养活家人，又可以避开司徒空。&rdo;

赵副将怔神，这半年以来的忍耐，被人一语道破了。他怔然看他，再一次问道：&ldo;你到底是谁？&rdo;

独孤羊摇摇头：&ldo;你知道我的身份，对你没有任何的帮助。你不知道，反而可以避免以后的麻烦。赵副将，只要你遵照端王的意思，把假造的兵器奉上，跟我演一场戏，可以让你全身而退，不用再和端王为虎作伥，也不会被司徒空盯上。&rdo;

&ldo;你进宫是……&rdo;赵副将自己将话掐断了，无论是哪一句，都触及了这个看着只是一个赤脚郎中的人的秘密。秘密知道得太多，并不好。

当年兄长死得蹊跷，皇帝没有给他们赵家一个交代。莫名死在了司徒空的暗卫剑下，尸体还被扔到了乱葬岗。

他冒死将兄长的尸首背回，为他立了个坟，因为害怕被人发现，坟前甚至没有立石碑，刻碑文。今年清明时他跋山涉水去给兄长扫墓，结果那里已经绿草青青，找了许久才找到那凸起一点的小坟包。一直肩负赵家重任而没有哭的他，见到那番景象，心中一酸，在兄长坟前痛哭失声。

他何尝不讨厌端王的行径，可放眼朝堂，除了跋扈得目中无人的端王，就没有人能和司徒空抗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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