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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第1页）

当我完全顾不上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一脚高一脚低得拍开江羽臣的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付出的远远不止一只高跟鞋这么简单。我拉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差点扑到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对我而言是比伏地魔还恐怖的人——江羽臣他妈。我看着高贵的徐澜女士波澜不惊得站在我眼前十厘米的距离，好像她早就掐指算到我不会摔到她身上，再她面前我丝毫没有年轻的优越感，这种突如而来的震惊和自卑，让我连一句有教养一点的“伯母”或者“阿姨”都没喊出来，让我狼狈不堪得还不仅仅是我的鞋子和莽撞的冲进来，请注意我前面用到了“拍”这个动词。

徐澜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她继续向门外走去，如果不是我这么横冲直撞到她面前，我估计她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她除了步伐微微停滞，其他一切自然得好像我是个透明人。但是她从我身边走过得时候，我看见她的头轻轻摇了摇，如果我还能看到她的眼睛，那里面一定是满满的无奈的鄙夷。

我尴尬得看着江羽臣我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你来做什么？”他如墨的目光静静得盯着电脑屏幕，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没有看到一样。

“我……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我才想起来我刚才听到的那段可能挽救江澜，救江羽臣于水火的对话，虽然我没有任何证据，但是至少我可以让他有所准备。

“说吧。”他依旧没有看我，冷冷的语气像在我的心脏上蒙了一层冰。

“有人要在这次的招标会上动手脚。”

江羽臣看着电脑屏幕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和我预想他听到这句话后的一百种反应都不一样。就在这时候，他的电脑“叮咚”得响了一声，然后他点开那份邮件，把屏幕转给我，“你说得是这个人？”

我愣愣的站在那里，说不出此刻我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空落落还有震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点了头还是“嗯”着答应。

我只听见江羽臣冰冷的声音，“忘了你今天来看见的一切，忘了你来找过我，如果他们知道你看到的一切，对你不会有好处。”

他这是关心么，还是嫌我多管闲事。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从江羽臣办公室走出来的，我满脸的泪水让我没有一点勇气回头，如果我回头看到的应该是和徐澜一样冰冷充满鄙夷的目光吧。在他们这些能掌控一切的人眼里，我就是个滑稽的小丑。我之前设想的那些场景，是多么可笑，可笑到可悲。还有那些我自认为是重比千金的感情，在他的眼里也许就是一口气可以吹散的尘土，轻于鸿毛、无不足道。

如果那天我真的回头，真的看到江羽臣看我的眼睛，我就不会这样认为，我会毫不犹豫的扑进他的怀里，在我的心里烙下他的名字，而不是在很多年以后对他彻骨的恨。

可是人生就是这样残忍，残忍到没有如果。

当叶莎垂头丧气满含哭腔的时候来找我借钱的时候，我相信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去管雅西和叶莎那两个财主借啊？”

叶莎只是淡淡得回了我一句，“你觉得我还有那个脸么？”

我看着她落寞的目光，即便她这样沮丧的表情也是美得一塌糊涂，我相信她如果在街上立个牌子说她需要钱，一定有不少人乐意把大把大把的钞票心甘情愿的掏给她。

我知道叶莎永远不会跪在街上乞讨，但我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以后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听着她那句淡淡得“你觉得我还有那个脸么”，心里酸酸的，那种酸涩冒到鼻腔让我直想哭，我也很想像雅西那样拍着胸脯说，哭个屁啊，有姐呢。可是我毕竟不是雅西，我没有那么强大的气场，具体说是我的银行存折里没有那么多个零支撑我。

我默默得点开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有些你很惧怕的东西，觉得好像一辈子都不能碰触了，可是当生活重新逼迫你需要直面的时候，你才发现一切都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难，拿雅西的话说，都是我们自己太矫情。

当我拉着叶莎重新走进曾经的赛车场地的时候，叶莎紧紧得握着我的手，“你要干嘛，你不是……不再碰车了么？”

“你觉得就凭咱们俩，干什么还能挣得比这一晚上的奖金还高。”我的语气很平静，隔着我的胸膛，隔着厚厚的赛车服，谁也听不到我胸腔里的心脏激烈挣扎。

“呦，这不是我们曾经车王的女朋友么。”一个身材高大，有些胖胖的男生走过来毫不客气的揽住我的肩膀，他操着一口浓浓的北京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