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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第3页）

“哦。”

“饮食要注意，我不想接你的时候，被告知你又进医院了。”

“知道啦。”

“白天揍你的事，我很抱歉，但如果我回来之后有人告你的状，我还会揍你。”

“那你不能为指南针揍我，码头的管理员大叔肯定告状，我没还给他。”艾达赶紧说。

“你俩不至于，真的，太腻歪了，讲不好明天晚上我们就回来了。”米斯达在后面插嘴。

“行了，米斯达，就你话多。”福葛止住米斯达，又絮絮叨叨地叫了艾达过去嘱咐了一番作业和饮食，“你还有要补充的吗，布加拉提？”见对方摇头，就让小姑娘自由活动去了。“早点去休息吧，帮忙看着点那个女孩子。”

纳兰迦无事可做。“航空史密斯”的巡逻没有异动，他又劝不动阿帕基和他一起消磨时间，只好等艾达回来给他解闷。没有电影，没有游戏，两个人在黑暗里玩了两分钟石头剪子布、一分钟比划猜词和三十秒拍手游戏，飞速地厌倦了。阿帕基开启嘲讽技能，说他们俩幼稚得像白长了十年，却连一句有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最后两位男士无聊地旁观艾达和“粉红月亮”用她新学的能力堆空气积木。

“这就是看不见的楼梯啦。”艾达在半空中蹦蹦跳跳，如履平地，“旁边是空气城堡。”

“你不要玩这个，我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稀薄了好多，有点喘不上气了。”纳兰迦试着踹一脚面前的空气，还真踢到个硬物，撞出“砰”的一声。

“那是你的空气宇航服，我给你和阿帕基都做了一件。”说是宇航服，实际只是个罩子。

“我的皮鞋上都踢出印子了！”纳兰迦借月光看到鞋头上的白印，心疼得不行，“硬得要死，还抢别人的空气，你这是造了个铁处女吧。”艾达赶在他逼上来要求赔偿之前从空气积木上跳下来，解除能力钻进卧室，一套标准的肇事逃逸行为。

被压缩成透明固体的空气甫一恢复原样，就像风一样照着纳兰迦的脸拍过去。

“这个讨厌的臭小鬼。”生气和缺氧兼而有之，少年满脸通红地喘着粗气。

福葛这个时候上来了。“纳兰迦，我来换班，你下去找米斯达，他会告诉你之后的安排。”打发走纳兰迦，他开了一条窗缝，指尖在窗台上不住地敲了半天。

“发电报吗？停停吧，越听越心烦。”阿帕基靠着墙。

“抱歉，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福葛停下来，揉起太阳穴，“你怎么想？”

“管他呢，按吩咐办事，哪有那么多要想的。”阿帕基说，“还是说你不放心艾达？她不会有事，布加拉提已经是干部了。”

“但愿吧。”

二楼的走廊又安静下来。

艾达进入卧室的时候，发现特里休侧卧在床上缩成一团，没有盖被子，背对着窗户。

“特里休？”她轻声唤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艾达把耳朵贴在门上，外面简单交谈几句不再出声，她蹑手蹑脚地去查看特里休的样子——女孩子闭着眼睛，呼吸慢而均匀。

一直空置没有通风的室内气味不是很好，艾达不敢开窗，踮着脚尖跳到窗前想办法。她碰了碰最下方的窗格，用拟态把一小块玻璃变成了自己喜欢的一种玻璃糖纸，顺利地沿着窗格的凹槽揭下来，附近的植物气味带着新鲜的氧气一起从外面涌进来，艾达觉得胸口里的浊气一下就被清理出去了。

“呜……”特里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艾达？”

艾达回头看她。“你冷了吗？”

“不冷……”

“你还是把被子盖上吧，晚上说不定会冷的。”

特里休乖乖地钻进被子，把头埋在枕头里，又不出声了。她没有完全睡着，但在黑暗里也很快困倦起来，半梦半醒地躺着。

一个陌生的声音。“艾达。”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轻盈的声音。

“嘘……”艾达的声音，“她睡着了。”

现在应该清醒过来。特里休这样想着，却睁不开眼睛。

“好孩子，过来，让我抱抱你吧，别怕。”那个声音低喃，“我的小艾达，我可怜的小艾达……都过去了，别害怕。”

特里休听着那个声音，又一次陷入半透明的梦境里。多娜提拉，她的母亲，虚弱地在病床上，抚摸女儿的脸颊。“好孩子，特里休，别害怕，你爸爸会回来的……”在梦境里看不见的地方，她又听到孩子的啜泣——那或许是啜泣吧，没有哭声，只有抽噎。

那是艾达吗？还是她自己？

“别哭呀……”她不由自主地说，随后被自己的声音惊醒了。艾达正看着她，潮湿的睫毛数根数根地粘连着，一双在月光下透亮的眼睛仿佛泛着柔波的湖水。她的声音像是此刻的空气，带着清爽的气息。

“谢谢，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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