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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青衣（第1页）

这三支箭矢明显是冲着夜谭去的，但天珏还是把南宫飞雪的脑袋按在了怀里，警惕地看着箭射出来的方向。

面对夜谭这样的高手，偷袭只能用一次。

夜谭受了伤，不怒反笑，猩红的眸子恰似燃起的火焰，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吞噬进去。

他望向废弃木屋后面的那棵大树，勾了勾手指：“出来吧。”

位置已经暴露，便是再射出第四支箭，也绝不可能再伤到夜谭一点半点了。

再躲也没有意义。

青衣扔掉弓箭，另拔出长剑，隔着三十步的距离，与她的主子对视。

见来人是她，天珏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南宫飞雪转过头去，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女子的长发简单束在颈侧，仍是一身的黑衣打扮，却没有蒙脸，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

南宫飞雪认出了她。

因为她的身上始终散发着一种疲惫感，让人感觉她已经厌倦了以往的一切。

“青衣……”

她不是要销声匿迹，过安宁的日子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衣淡淡地开口：“山主，我六岁入山，至今已有十四年。这十四年，我对你惟命是从，一共杀死了三百七十人。这些人之中，有十五人恶贯满盈，三十七人自作自受，十八人罪不至死。剩下的，都是无辜的。”

她表情淡然，没有后悔、没有悲伤、更没有愤怒，那空洞的眼神像是已经解脱了一般。

夜谭抽出挂在腰侧的长鞭，眼神讥讽：“哦？然后呢？”

青衣浅浅一笑：“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我已释怀了，我没有资格忏悔、更没有资格愧疚。今生赎不清的罪孽，我去地府偿还便是。”

作为一颗棋子的一生，在遇到少年少女的那一刻便结束了。

现在她折返回来，代表的是她自己的意志。

她将死在何处，怎么死去，该由她自己决定，再不受他人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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