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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初显秋色始落花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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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修纂一职只是科试中第后参昴为其安排的虚衔，平日里可以空出些功夫来让白叶做些他的“大事”，并时常来迎风阁与参昴等人会面。

“近日翰林院正打算编纂一籍记载本国领土及其上所发生大事之书册，搜集各地资料仍需时间，因而还算空闲。”白叶于几案边，与参昴相对而坐，答道。

“哦？那么，令尊大人之事查得如何了？”

“仍未有丝毫头绪。”白叶无奈地摇头道。

“你父亲白承当年也与我有过共事之缘，想当年他如此光明磊落之人，对朝廷对皇帝都忠心耿耿，先帝竟因军饷丢失之罪一怒之下诛他九族。哎，虽说那军饷是急供与新犁之间的战事的，但当时先皇若不是过于震怒，不及对此事细查便下了定论，恐怕也不会造成如此灭门惨案。此事本就蹊跷，令尊中书令死后更是断了线索。不过还好，如今还有你留了下来，我又恰好能为你提供一处庇护之所，也好弥补我当时未能帮上一把的愧疚之心。”

“相国大人不必愧疚，此错本就不在大人。大人肯助我调查此案，白叶已是感激不尽。白叶定将尽心竭力助大人成就大事！”

“不错、不错！看来我并未看错你，白家果然都是有情有义的好儿郎。”参昴如春风拂面，笑逐颜开道，“正好有一件差事需要你去做。”不知为何，他的笑中似带了一丝戏谑，随着微风一闪而逝。

“大人尽管吩咐。”

“我要你以为新编之籍采风为由去往陇右......”

白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转而又恢复了冷静，道：“这么说，大人的计划便是要就此开始了？”

“不错！到时就算你仍未查清案子，也可为你全家报仇雪恨了。掌中之物，如何把玩，就全看你了！哈哈、哈哈！”

白叶也斜起了嘴角，两人相视而笑，目光中平添了一丝杀气，与充满希望的欣喜。

一直坐在一旁安静听两人言语的香桃不觉感到一丝凉意，正了正身姿，又暖上了一壶热茶。她向来对参昴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如今迎风阁五金花之中恐怕也只有她对参昴忠心不二了。她自觉能体味阁主所有心思，如今，却也不知阁主心中在想什么了，或者说猜到了一丝，却不愿去相信。

香桃并非愚笨之人，只是觉得蒙起了眼耳口鼻反而能活得更轻松一些罢了。她宁愿相信阁主是到处留情的温柔体贴之人，也不愿相信他是负情无数的冷漠无情之人。有时候到处留情即是冷漠无情，薄情冷漠亦可是温柔体贴。

白叶离去，只剩参昴与香桃了，室内残留着余烬的香丝和淡淡的茶气，氤氲弥散。

参昴对着空中忽然自语道：“似乎没有饮酒就已醉了呢！”继而一伸手将春桃拉入了怀中，对着她的耳朵轻语道，“茶不醉人人自醉，香桃知道，是为何么？”

香桃早已双眼迷蒙，微红着脸庞道：“为何喝茶也醉，妾身倒是不知。不过妾身听说过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那是另有他物引得人醉。阁主莫不是......”

不待香桃将话说完，樱唇边早就递过来一杯清茶，春桃将其尽数饮下，多余的顺着樱红嘴角、修长脖颈、嫩白肌肤慢慢地淌下优美的曲线。

“不错。”参昴笑言道。

一茶未尽，便又有一唇覆了上来，抢香桃嘴里的茶吃，吮吸着美丽的曲线。

香桃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想，她只要有他便好，她即便是聋了瞎了哑了也好，做听任他指挥的木偶也罢，只要拥有他的一刻温存便够了，意识随即一片空蒙。

她面前那人的脸庞仍旧保持着一副眯眼微笑之姿，仿佛是永远无法摘下的面具。

******

翌日，兰台寺中，正是提审钱都督、曹尚书、林尚书朝廷命官之日，此事已惊动了整个京城。兰台寺外挤满了士子百姓，皆引项张望，欲知案情。

正殿上方，一冷面方脸之士，满面的发须仿如狮鬃，着一玄青官服，手执一狮首醒木，狮首瞪眼张口，血盆大口指向三位颤颤巍巍跪于庭堂正中的素服命官。那冷面庭官亦瞪着双眼，两边嘴角下挂，开口道：“兰台寺庭审，奸来除奸，盗来灭盗，王侯将相，皆无后路!悬秤公平向来无所偏斜，只要庭中之人老实招来，本官自当量罪裁刑，否则”“啪！”手中惊堂木一响，堂中之人皆为之一震，堂外之人亦一瞬间皆鸦雀无声，那庭官接道，“哼！自有七七四十九种刑罚在等着你们！”

殿堂正中央的曹尚书本就跪得歪歪斜斜，听得堂上高喊之“七七四十九种刑罚”未毕，便全身都开始如那农妇手中的竹筛般抖了起来，连着喉咙一起颤道：“冤枉啊，大人！冤枉啊！我之犯事，全然是因为钱大人啊！”

一面说着，一面拿着早已粗糙肮脏无法伸直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钱都督。

那跪在最左端的钱都督听闻，虽仍跪于地上，却并不如身畔之曹尚书一般伏身低头，而是挺直着腰背，道：“曹大人，怎奈我平日念及同僚之情，未将你那般事说将出来，你怎可把我当作任人欺宰的羔羊，将罪责尽数推至我的身上？”

声音中透出一丝惊慌却全无惧意。

“哦？哪般事！”那严面判官双眼一亮，一双狮眼又瞪大一圈，敏锐如野兽，能在夜空中嗅得即使一丝猎物的气息。

堂中之客却如惊兔。

醒目又是“啪！”的一记，曹尚书一记耸身，接而又恢复佝偻之态，头似已要埋到土中去了，声势明显减弱，对钱都督道：“休得信口胡说！”

“曹大人，你可曾忘了，那日我去你兵部查点人事账物，却在查点军械数目之时发现有所蹊跷，照理说近几年百姓尚有安居之年，壮丁入役人数有所增加，然而今年京城中的军械数量却较之往年有所减少，而查你兵部账簿，却发现数目正好对上，这明显便是你擅自派人改了账本。难道不是你将这些军械卖了以求私利？不止如此，我还发现今年人事变动较为频繁，一经调查，却发现这些调任之人并非科试上任，而更多是与你有些渊源。难道不是你为了掩盖自己的买卖而将亲信之人放在身边，而将不服你之人调了出去？曹大人，记录铁证如今还在我府上，你说这宗生意是因你而起还是因我而起，相信你我都心知肚明罢！”[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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