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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杀生（第2页）

“啥？”继父一愣。

“外婆。”少女打了个手势道：“外婆的魂魄还跟着我，你不怕吗？”

继父怔了怔，心道若少女不提，他差点想不起来了，好吧，其实外婆的事情之后，他也不太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他其实有些怀疑少女是故意的——为了防备自己，故意装神弄鬼离开这个家，离开自己的控制，想到这里，他会有点伤心，也有些难过，当然，更多是不甘心。

不过他也知道少女性子有些烈，若是霸王硬上弓，唯恐出了意外的岔子，让自己下不来台，所以他也没敢直接下手，只觉得反正少女长大的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只是没想到少女给了一次惊喜，离家不久，居然“开窍”了，简直是——意外惊喜。

意外惊喜啊。

继父盯着烛光之下的少女，只觉得秀色可餐，恨不得一口吞了，只是想着少女性子硬，别把好事给弄拧了，因此只筹谋了一下，苦笑了笑：“怎么不怕，我还是有点怕的，可是更多的是担心啊，晓晨，我知道你资质不凡，被你外婆看上也应该，可是这种神鬼之事，还是少沾染的好。”

“哦？”少女用叉子轻轻搅动着眼前的蘑菇汤，扬了扬眉道：“为什么？”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继父语重心长地道：“你知道在旧社会，专门做死人职业的人，平常人都是敬而远之的，哪怕有了事情去找他们，可是一般来说，不是很愿意跟他们打交道，包括你外婆，虽然是寨子里的神女，我想恐怕一般人也不大愿意接触她吧？”

“这倒是。”少女手里端着红酒，笑眯眯地从酒杯里看着继父的脸，其实继父不算丑陋，应该说还是个英俊的中年男人，若不是如此，母亲也不至于对其一见倾心，只是呢……

他现在好丑，尤其那一双贪婪的眼睛。

少女抿了下嘴，忽然站起来，道：“明叔，我去一下洗手间，回来再跟你说。”

“好，好。”继父赔笑着点头，却见少女居然端着酒杯向洗手间走去，不由诧异，待要张口问，忽然想到少女的性子，只能忍住，眼睁睁地看着少女那曼妙的身姿，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端起眼前的红酒，抿了一口，又甜又涩，好喝，好喝，呵呵。

烛光飞舞，窗外万家灯火，天上星星点灯，继父一口一口地抿着红酒，酒量很小，可是人已经醉了，他忽然想他这辈子，到底想要什么呢？功名利禄都有了，自然想要美人儿，当初晓晨母亲是个寡妇，自然不入他的眼，可是自从……自从见到晓晨来找她母亲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亮了，他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渗入了喉咙里，他想，兜兜转转，其实是她啊。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就这么畅想了许久，却左等右等，少女也没来。

这是怎么了？

继父忽然有些急了，站了起来，出了包间，问侍应生：“刚才出来的小姑娘呢？”

“啊……”侍应生正要说话，却见少女已经匆匆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惶急，道：“不好了，明叔，我碰到同学了，同学出了点事，让我过去一趟，真不好意思，你得自己回去了。”说着，气喘吁吁地进了包间，把自己的包拿出来，对着继父摆手。

“哎哎哎。”继父急了，好容易约会一次，怎么就这么走了，忙一把拉住少女的手：“晓晨，到底什么事？出了什么事告诉我。”

他在社会上到底是个人物，真有事，比这小丫头应付可强多了。

“哦，不是大人的事情，是我们小姑娘之间的私事。”少女对着继父调皮地挤了挤眼道：“不能跟大人说的，对不起了，我先走了，她那边着急着呢。”说着，对继父挥了挥手，一溜跑了。

继父来不及多说，只能跟侍应生面面相觑，苦笑地摇头，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这一次算是破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下一次再找个好时机约就是了，这么想着，自己也索然无味，对侍应生道：“结账。”说着，拿出支票来，递给了侍应生，回头拿了东西走了出来。

出了酒店，走到了停车场，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车，这才想起刚才听少女的吩咐，把车停到到了后门那边。

唉，昏头了。

继父苦笑地摇了摇头，拎着包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窥探着，不由举目四顾。

这是一个槐树底下，枝叶繁茂，遮挡了一切，虽然是酒店后门，可是因为地方偏僻，周围几乎没有人，那边喧嚣四起，这边则静寂无声，让人感觉分外的怪异，哦，好吧，也许是自己喝多了，继父打了个酒嗝，举目森森，低头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了车子，车子在街道上平滑地行驶起来，灯光闪亮着，熠熠发着光，映着前面的路，继父眼前晃动着少女在烛光下的倩影，所谓“”，真正的绝色美人当如是，而如今终于要被自己摘了，哈哈，哈哈哈哈，想着想着，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问题来——

对了，红酒杯呢？

是啊，他记得少女是拿着红酒杯出去的，当时自己还诧异了一下下，如今这是跑哪儿去了？少女回来的时候，红酒和酒杯都不见了啊……

这个念头就像一道闪电，一下劈开了他的心海，渐渐的，一种本能的直觉浮上心头，在十字路口，他本能地刹住车，可是命运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那车子失去了控制，像是疯了一般冲向了对面的大货车，只听“砰”地一声，车毁人亡……

原来……是这样啊。

继父最后一个念头里，少女举起酒杯，对着他盈盈而笑，那双绝代倾城的眼睛里，忽然染了一层墨色，渐渐的，墨色越来越浓，终于，漆黑一片……

出事的时候，少女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书包的袋子，穿着一身红色格子的呢裙子，风吹了过来，吹起她的帽袋，在风中飘摇着，她低头呵了呵手，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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