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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ldo;咦，这是什么？&rdo;萧摩云突然看见前方甬道角落里有一样东西闪闪发光，放开了初晨，弯下腰去看。

初晨也来了兴趣，追上去，无意地把手放在他背上：&ldo;我也要看。&rdo;

地上不过是一朵金刚钻镶嵌而成的头花而已。萧摩云微微有些奇怪，这里怎会突如其来地出现这样一件女人用的东西。他仔细端详了好一会，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便用衣袖包了手要去拿，还未碰到头花，就听初晨一声尖叫：&ldo;不要碰！那是机关！&rdo;同时她放在他背上的手猛地往下一按！

他吃了一惊，不及躲让，背上已是一凉，透骨的寒冷让他全身都颤抖起来。他牙齿磕得乱响，慢慢直起腰来，缓缓转过身去看着给了他这致命一击的人‐‐他此生为之最疯狂的女人。

初晨早已离他丈余远，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神色却不见丝毫悔恨。他伸手往背上一摸，热乎乎的，他轻轻一笑：&ldo;原来我的血最终还是为你流gān的，多少牛羊的血也代替不了。你果然是我命里的魔星。&rdo;

&ldo;你必须死。&rdo;初晨不敢看他，她怕看见他那双眼睛。她心里很乱，一直希望他死无葬身之地，一直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到底要如何才能弄死他，但目的真的达到了，她却开始害怕。在她有限的生命旅程中，她不曾遇到过如此疯狂的人。

&ldo;你过来。&rdo;萧摩云还是笑得一如既往的妖艳，口气不容拒绝，&ldo;这是最后一次机会。&rdo;

初晨反而后退了两步，她惊恐的想，是不是她手偏了？她失手了？她极其清楚这样的后果会是什么，又哪里敢靠近他半步？

萧摩云这样的人，出身于皇室之中，受尽万千尊荣宠爱，早看惯了别人的命和尊严犹如蝼蚁一般被他随意踩在脚下，随意践踏。他想要别人生就要别人生，想要别人死就要别人死，在他看来，生命之中只有占有和被占有，成功者和失败者之分，从来不需要内疚和心软。

他和受尽磨难，知道妥协和屈服的彦信相比，是那么的骄傲，他不容许自己失败，也接受不了失败。可以想象，她此刻如果靠近他，必然是同归于尽的结局。他若是入了地狱，自然也要她陪着他一起入地狱。

萧摩云的确很想和初晨同归于尽，但是初晨那一下刺得非常准确，他就算暂时死不了也无力去抓她。&ldo;你用什么刺的我？这朵花是不是你早就放好了，单等我上钩的？&rdo;他很好奇，初晨身上可能会对他造成伤害的东西都被他给搜gān净了，她又是用的什么动的手？

她虽然还是垂着头，到底轻轻说了声：&ldo;我用了你怀里的簪子刺的你。这朵花也不是我放的。&rdo;她也不知道这朵奇怪的花怎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如果没有这朵花吸引了萧摩云的注意，她不会这么快就得到这个机会。

萧摩云微微一愣，他怀里的簪子？那不就是他在小客栈中从初晨头上拔去的那只假的银簪子么？没有想到，这居然就是他的催命符。&ldo;你看着我。看我是怎样把血流净而死的。&rdo;

初晨不自然地把头埋得更低。

&ldo;你敢这样设计我，而且已经得手，如愿以偿地为他报了仇，难道还不敢看我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胆小了？&rdo;萧摩云嗤嗤的笑，声音如同碎瓷刮在铁皮上一样的刺耳。

初晨咬咬牙，抬起头来。长明灯下，萧摩云肤白如玉，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狭长上挑的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悲伤与绝望。

他脸上带着奇怪的笑：&ldo;你刚才一直都是装的？&rdo;

见她不回答，他脸上带着一丝温柔回味：&ldo;夫君，夫君，你喊得真甜，真自然，让我都以为那是真的了。那是不是说明，你其实并不是很抗拒我？如果你不是先遇见他，我们一样可以做神仙眷侣，今日伤心的人就是他。你装得像真的一样。你这个女人，真的很狠心。&rdo;

萧摩云继续说：&ldo;嗳，你到底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等了这么久，鹰神也没有来接我？你再来刺我一下可好？血这样流，我又死不了，让我很冷很不耐烦。&rdo;北岐人崇尚铁血和飞鹰的自由，信仰的是鹰神，所以他们死的时候，都会认为是鹰神来接他们了。

他看着初晨惨白的脸，哈哈大笑：&ldo;你害怕了。你害怕了。你处心积虑地，不惜以身做饵，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给你！&rdo;他用仅存的力气从怀里摸出gān粮，拿出从初晨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解下腰间的水囊，一古脑地扔在初晨的脚下，&ldo;你拿去吧，拿去找他吧！去找他gān瘪变形的尸体吧！&rdo;

gān粮袋子砸在初晨的靴子上，她小心翼翼地退开半步，犹豫半天，还是弯腰拾起地上的东西，侧身背对着萧摩云：&ldo;对不起。&rdo;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说对不起，但她就是自然而然的说了。

&ldo;对不起？&rdo;他一愣，随即仰天狂笑起来：&ldo;你跟我说对不起？用我的命和心换你一句对不起？鹰神啊！您真会和我开玩笑，我苦苦经营这么些年，日思夜想，就是一句对不起？鹰神，我诅咒你！我给你修了那样豪华的祭坛，每年都那样虔诚地祭祀你，你怎能这样对我？&rdo;

&ldo;还有你，你为什么不肯正眼看我？你为什么这样冷酷无qg？&rdo;他质问初晨。

初晨打断他，&ldo;那是你咎由自取。你做那些事qg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愿不愿意接受？可曾想过别人也有命，也有心？我和你说对不起是因为我可怜你。如果天上有神，我只希望他让我从来也没有遇见过你这个疯子。&rdo;

萧摩云黯然失色：&ldo;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知道吗？那年我从妙香山回去，大巫师给我算了一卦。说是南方有风，不能受之，否则血竭而死。我那时候就知道是你了，要不然我怎会总也忘不掉你？我因为你的缘故，jg心设计，发动了战争，多少人流泪流血，我最终也不曾得到你一眼的眷顾。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十滴血换你一滴为我而流的泪。可惜，我流尽了一身的血，也换不回你一滴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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