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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糊涂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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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日子一通大乱，连轴忙了我十来天。按着约定，马老儿给我把事儿办妥了，我就得跟着马老儿去一趟东外岛。眼下，我由于武功差而非守承诺的缘故，也确实已经跟他上路了。去东外岛需要翻过好几座山，恰逢连阴大雨，山路泥泞，日程只好推后，我俩在一个客栈里将就住着。我答应马老儿天气一好就跟他去，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文有智绝对不逃跑，并且我确实对天成派武功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兴趣，赶都赶不走了！他听我这么说，才肯搬到客栈隔壁另一个房间去住，带走了他的臭脚和鼾声，饶了我的鼻子耳朵。老头儿还满嘴唠叨：“哎呀！三伏天多好的练功天儿啊！真可惜，下什么大雨嘛！你看我那小岛，一年四季都跟夏天一样！”

我向他保证以后一定闻鸡起舞加倍努力补回雨季的损失，他才叹息着走了。

老马不纠缠，今夜我才有点空闲写游记。

找到芳子了，但可怜的她受了巨大的刺激，又恢复了哑巴状，似乎丢了半边魂魄。无论我怎么认错、表态、谄媚、送礼，她都面无表情，不哭不笑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更不跟我同寝。我只好让下人们好好伺候，他们说芳子半夜有时会哭醒。唉，我真后悔。

按照马老儿自叙，他去找老杨的当天，本应天黑前就回来。（嘴硬啊！明明跟老杨打了一架，一身灰尘气息夹着鸡粪味，马老儿却偏偏说他跟老杨打了个招呼，老杨就担保不敢再找文兄弟麻烦了，屁啦！不过老杨不找我麻烦，我也就不找富人徒弟们麻烦，钟氏也就不找我麻烦，这事竟然真的算是摆平了！）

马老儿本来打算回来，却又想既然都出来了，何不干脆把老陈那边也串了，省点功夫？于是又去了老陈家。他告诉老陈说就算芳子丢了也不能怪文有智，老陈则说一来不知情，二来也不会因此就为难文盟主，自己毕竟只是芳子的老师，无权干涉。所以娶亲那件事竟也摆平了。（这件事我亏了！其实我早知道陈老师敢想不敢做、敢动歪心却不敢认，我何必让马老儿去费那嘴？陈老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非亲非故的芳子丢了就打死我？那样名不正言不顺的，他岂不让人猜忌？哎哟我真笨。）

马老儿从老陈家出来，说在老陈家附近的一个山洞，寻到了蛛丝马迹，最终把芳子连同张家明找了出来。（真他娘传奇！我觉得有些蹊跷，可芳子不说话，一代闷葫芦张家明则被马老儿不由分说打傻了，挂着一张痴呆的脸，不知香臭，什么也问不出来！）

王大麻子、边三斤等八路人马得到消息都回来了，大家讨论该怎么处理张家明，都说还是先问清楚再说，免得冤枉了自己兄弟。我问马老儿当时的情状，马老儿道：“我从老陈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正打算回你这里，却隐约听见一阵女子的哭泣声，我循着声音奔了三五十里地，到了一个小山附近，那女子的哭声更清楚了，我转过山坳，见一个山洞里有微光，过去看见一个姑娘让绳子绑着，拴在一个大石头上，正是芳子，她不答话也不理人，光知道哭，我说嗨呀！张家明那个狗东西，怎么把我侄儿媳妇绑到这里，害成这样？大爷真恼火，就喊了一声，狗贼张家明你给我出来！”

“等一下，马老前辈！”王大麻子道，“你刚才说，从陈老师家出来到山洞有三五十里，怎么能听见芳子在那里哭泣？”

“呀！你这矬子，他们还说你是智慧王，咋这笨呢？一来呢，我功夫好得很，听这些细微声音简直如雷贯耳，譬如刚才你们哄哄嚷嚷吃饭的时候，有个家伙偷偷骂了我一句老神经，我可听见了，对，低头那个，就是你！大爷不跟你计较！二来，我能听见，是因为当时已经不早了，四处寂静，天有微风，我在下风向，而且哭声中还夹杂着马蹄声，没错那低头那个，你猜对了……我刚听见的时候，芳子一定是被张家明绑在马上疾奔，等我到了，她就已经在山洞里了！什么都不明白，你这矬子！”

我示意大家安静，马老儿继续道：“我刚喊了一声张家明你给我出来，张家明就出来了！跳扑着一拳朝老汉后脑勺打来，大爷看都不用看，趁他还没落地，闪到他身后，一拳把他打趴了，我说不能打死，得让我文兄弟亲自宰了这狗贼，本来就说打晕好了，谁知竟然打傻了。”

“马老前辈，当时除了芳子和张家明，还有别人没？”赵健老先生比较沉稳，多了一问。

“哪来的别人？如果还有别人，我马天成岂能那么断定就是他这狗贼干的坏事？而且，他在外头窥测半天，就是等我转过身背对洞口，他才偷袭，这不是蓄谋的？那位老先生，我知道你有疑问，但马天成绝无虚言！”马老儿虽然爱吹牛，不过想必这种事情面前还是不至于乱讲的。

难道我张家明兄弟果真因为芳子长得像他相好的谁谁，就不讲道义了吗？我当时心里一阵难受，但闪念间觉得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家明兄弟为人低调，当初我跟白向北决斗，家明兄弟传功护法，真是拥护体贴。那时候芳子就在身边，他若心存不轨，大可以把功力独吞，悄悄要了我的命，他自己当盟主、娶芳子，那不是人不知鬼不觉吗？何必如此折腾？而且以他的谨慎性格，怎么会明知道洞里是厉害之极的马老儿，却还要偷袭他？！真是费解！可惜芳子受刺激不说话了，家明兄弟被打傻了，只能听马老儿一面之词。

众人听完马老儿的叙述，都觉得张家明罪该万死。上次揭露张家明酒后吐真言的毕兄弟站起来：“知人知面不知心！盟主，虽然咱们百鬼岭不是个仁义道德的冠冕地方，但兄弟们还是讲道义才能彼此信任，这张家明虽与我交好，但他这么做，我第一个不饶他！兄弟们，杀了张家明！”

其他伪善们也跟着大叫，杀了张家明！我看向王大麻子和边三斤。王大麻子低头不语，边三斤则道：“盟主，我跟张家明兄弟当年是两派，说句公道话，咱们是不是先把他救治清醒了，有话当面问清楚，让家明兄弟死也死个明白？！”又有不少人嗯嗯着点头说有道理，我也是这个意思。

马老儿急道：“还等治好？不行，我可不等！你们不杀，我杀！治啥治？摆明了是个狗贼，早知道我在山洞里打死埋了还干脆些，文兄弟你可不能出尔反尔，事情呢都给你摆平了，麻溜跟我走！到时候学成了，你爱回哪回哪，爱杀谁杀谁！”

两头拽着，我只好搁置一下：“请各位兄弟帮忙找几个好大夫，给芳子姑娘看看，把家明兄弟治好，治好了审一审，治不好的话，就先那么着吧……过几天，我跟马老前辈去一趟东外岛，兄弟们继续张罗武馆和战船的事情，等我回来……可以先把想学武的人预约一下，先收三成订金，让老沙及时把钱给船坞那里送过去，实在找不到交钱的，就把以前那几个有钱人找来，问问他们想不想更进一步……对了，巴道士他们还没消息？”

边三斤道：“正要禀告盟主，往东外岛那一路去找芳子的兄弟们打听到，巴道士他们可能让山民扣押了！消息不够确切，我再派人去查探！”（边三斤说完话过了三天，确切消息传回来了，巴道士几人真的被扣押了！山民们欺人太甚！听到那消息，我立刻决定给马老儿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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