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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第2页）

十二眯着眼睛打量了贾赦半响，才忽的问道：&ldo;所以圣上也挨打了？&rdo;

&ldo;你怎么知道？……呃，闭嘴！没你的事儿！&rdo;贾赦一看自己一不留神就被十二套出了话来，又羞又恼的道，&ldo;你个小兔崽子就是欠揍！淑娴，我打他你没意见罢？&rdo;

最后那句话，自是向着那拉淑娴说的。

那拉淑娴一脸的无奈：&ldo;咱们能说正事儿吗？至于老爷您想甚么时候打琮儿，都随意。正像您说的那样，这孩子就是个不打不成器，随便打。&rdo;

这话显然在很大程度上取悦了贾赦，以至于让他忘却了之前要藏着掖着的事儿，乐呵呵的道：&ldo;对对，就是那样，孩子嘛……唉，别说孩子了，有些当老子甚至都当祖父的人了，还是那般的不靠谱。你说贾敬那老小子是怎么想的？假若今个儿坐在皇位上的人，仍是太上皇，那他拼死搏一把，我倒还是挺能理解的。可眼瞅着那位都上去好几年了，且脾气性子又撂在那儿，贾敬那老小子是不是脑子给驴踢了？&rdo;

虽说贾敬乃是同辈之人，可到底年长了许多，于情于理都不该这般在背后编排他。不过，贾赦素日里编排的人多了去了，连贾母到了他嘴里都绝不会落得好话，更妄论贾敬了。

索性那拉淑娴也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因而只道：&ldo;那老爷能否说说，蓉儿那未婚妻究竟如何了？听说是没了？怎么个没法？&rdo;

&ldo;还能怎么没了？突染风寒，一病不起，然后就没了呗。&rdo;贾赦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ldo;真相如何压根就不用深究，左右那秦家姐儿已经没了，要是在哪个地方多出了某个模样相似的人，也不算甚么稀罕的。其实呀，做人还是难得糊涂的好。&rdo;

&ldo;那秦家其他人呢？&rdo;那拉淑娴听了这话，果然没有深究，只是问起了旁人，&ldo;还有隔壁那位敬大老爷呢？&rdo;

贾赦略一沉吟，方才开口道：&ldo;秦家那俩父子据说是无法接受爱女、长姐在一夜之间病逝，很是有些不好。又因着秦家并不是京城人士，仿佛听说有意回到祖籍去，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出了京城也未必了。&rdo;

那拉淑娴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贾赦。

无奈之下，贾赦只有又道：&ldo;至于贾敬那老小子，圣上听闻他对丹药一道极为擅长，便索性遂了他的心意，让他上山当道士去，顺便多炼些丹药，指不定还能谋个远大的前程呢。&rdo;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暗讽了。想也知晓，如今正途只有一条，那边是通过科举入仕。当然，倘若本身有些能耐的话，走从军的路线也很不错。可一来，供养个武人要比文人花费颇多，二来，从军的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纵是最近两年不曾有大的战役，可边疆那头却是从未平静过。

而除却文武这两条道，其余皆不算正途。哪怕老话常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事实上若非没了旁的选择，哪个愿意当那人下人呢？至于道士、和尚之类的，那些个连饭都吃不上的贫寒子弟倒是愿意试上一试，可像贾敬这种出身名门的，恐怕就算他现在是乐意的，如今被泰安帝变相的绝了后路，心里也不好受。而且，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一点。

见那拉淑娴和十二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贾赦实在是没法子了，摊了摊手：&ldo;知道了又如何呢？不知道又如何呢？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呢！&rdo;

十二不耐烦了，直截了当的问：&ldo;说不说？爹您到底说不说？&rdo;

&ldo;说啥呢？你当贾敬那老小子是跟你祖母一样的蠢货吗？他不蠢，一点儿都不，与其说他是因着长房式微而去冒险，我更愿意相信他有把柄落在旁人手上。不过，甭管怎么说，他也就那样了。就算圣上顾念着太上皇，不愿意在太上皇尚在的时候就对老臣后人下手，可你们以为他还能活多久？运气好点儿，就这么熬下去，等太上皇甚么时候走了，他也跟着去呗。要是运气不够，指不定那些个人会不会恼羞成怒到暗中下毒手。真要是这般……我会帮他略照顾着些蓉儿的。&rdo;

不然，还能如何？

泰安帝原就是个小心眼儿，说好听点儿就是恩怨分明，说难听点儿分明是睚眦必报。贾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想要全身而退完全是因为太上皇还在世，且贾敬这人还是在贵人眼里落了号的，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发作贾敬一人，还是将整个宁国府连根拔起，势必会影响到整个朝堂，甚至极有可能落得圣上和太上皇父子俩反目。也因此，贾敬勉强活了下来，可也仅此而已。

&ldo;唉，圣上那人啊，明显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性子。之前，我同他一起去追讨欠银的时候，但凡那些个咬死了不愿意拿出一文钱来的人家，如今能落得好？就算明着不对付，暗地里做些手脚还不容易？他是圣上，他是天子，他想要寻你的麻烦，那绝对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rdo;

&ldo;对对对！&rdo;十二听了这话狂点头称是，结果却得了贾赦毫不留情的一记白眼。

&ldo;你懂个球！对了，你真打定主意要去国子监了？我不是说那地方不好，就是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干啥？真要是打算跟书籍典藏混一辈子，安心待在翰林院不好吗？你去国子监，谁能管着你？琮儿哟，你要明白，你爹我就算再能耐，也绝对不能把手伸到国子监去。再一个，那些老顽固完全不怕我，偏生他们也没欠债，我就是想找人家麻烦都没辙儿。&rdo;

贾赦也是真闹不明白，这好端端的，跑去国子监是做甚？要说打算走内阁，一直待在翰林院熬到三品以上再走也使得，偏要往全然陌生的地头凑，这不是自讨苦吃又是甚么？

可十二却笑嘻嘻的凑上来给贾赦捏肩揉背：&ldo;爹，虽说爹您是很能耐，可我也不能一辈子靠您罢？我觉得国子监很不错呢，就算那些人不卖您的面子也不怕啊，这不是还有我外祖父和舅舅们吗？就算连他们的面子也没用，也用不着担心。我老老实实的做事儿，顶多晋升慢一点儿，国子监那头还是很安稳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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