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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我不想再说什么，只期待着赶快得到惩罚，就不再言语。我只是在沉默中回忆和杨雪儿的过去，我感到了她在缥缈的云端离我而去，我感到了梅子羽在空旷的原野绝望的离我远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法官敲着锤子催促我，我抬起了头。

&ldo;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当时是你提出上河面溜冰还是杨雪儿提出来的？&rdo;被害人辩护律师问我，眼睛里充满了责问。

我只想赶快得到惩罚，我低声回答：&ldo;是我。&rdo;

&ldo;那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河旁边有写着禁止溜冰的提示标语。&rdo;那个律师继续责问。

我忽然觉得当时自己应该看到那些提示，看到了也许就不会去河面，杨雪儿更不会死去，我更加怪罪自己了，我坚定回答：&ldo;看到了。&rdo;

&ldo;那好，那请问杨雪儿落水后，你是先喊人或者打电话求救还是先入水救人？&rdo;律师继续责问。

我知道自己在慢慢进入对方的圈套，但是我愿意进去，我期待尽快地惩罚，我回答：&ldo;先下水救人，因为我相信自己的水性。&rdo;

律师脸上浮过了一丝诧异，接着笑笑问：&ldo;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有预谋通过这种方式来杀害杨雪儿。&rdo;

我血液瞬间涌上了头，我愤怒地骂道：&ldo;我预谋杀她？你期待自己值得去爱的女人死去吗？你知道我多么期待和她天长地久吗？我祈祷死去应该是我，而不是她。&rdo;我流泪了，忍不住抽泣起来。

我看到了杨雪儿父母惊愕的表情，看到了我妈妈的哭泣。

法官督促我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平静说：&ldo;为了爱情，我宁愿受罚死去，也许那样我们能在阴间相会。&rdo;

现场气氛安静的像死了一般，杨雪儿妈妈的呜咽在回荡着。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我低泣着说：&ldo;我曾经和雪儿约定过，都要好好照顾对方的父母。雪儿离去后，我很悲伤，我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希望把她的父母照顾到老，来弥补自己的悲痛。可是误解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我不期待什么宽恕，我只期待能得到惩罚，惩罚是我唯一的解脱方式。&rdo;

法官宣布暂时休庭。

再次登临法庭，我感受到了一种解脱，我感受到了一种平静。我平静回答了一切问题，等待着法律的惩罚。我完全放弃了任何的自我辩护，使我的辩护律师再有本事也无力回天。

法官宣布我因对杨雪儿的死去存在自信的过失，构成了间接杀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次惩罚如有不疑义还可以上诉。

一年有期徒刑？我觉得这种惩罚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杀人只有一年的有期徒刑，我觉得对于杨雪儿的死去我期望得到的是无期甚至是死亡。我说：&ldo;一年不够弥补自己的良心责备，我期待更大的惩罚。&rdo;

法官严肃回答：&ldo;这是法律的裁决。&rdo;

杨雪儿的妈妈突然站起来，声明要求撤诉。

法官无奈地说：&ldo;这是刑事诉讼属于公诉，不能撤诉。&rdo;

法官宣布了退庭。

杨雪儿妈妈绝望地摊软在座位上，眼睛盯着被押出法庭的我。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谅解，我想一切都值得了，雪儿在天堂也会安慰了，我感到了彻底的解脱，我感动流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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