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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春播开始1（第1页）

进入农历三月，天一天比一天暖和啦！

路边、街头的柳树榆树槐树，地里的枣树，也不再像冬日般的树干枝杈干硬，变得柔软了，在轻轻的微风中，婀娜多姿地飘摆着。

被风雪覆盖一个冬天的田地，也在早已融化的水气的温润下，慢慢渐渐松解，敞开胸怀迎接春的洗礼，地里的小草也露出嫩芽儿，远远看去，一片新绿。

一早，杨大发就把犁地的家什准备停当，也特意给枣红马准备了，干草拌高粱面儿特殊吃食。

杨郑氏也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饭。半锅棒子粥，两个棒子饼子，切了一碟芥菜，煮了一个鸡蛋，给杨大发端上桌子。

杨大发很快地喝了两大碗热粥，掰了半个棒子饼子，三口并作两口的吃完。

“剩下的饼子、鸡蛋，你和柱儿、二儿吃吧！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了他们”杨大发说吧！套好枣红马，拉着犁出发啦！

穿过狭窄村道，绕过还在各自家门准备犁耙，还没有下洼的庄户家，木拖车与地面摩擦发车“吱！吱！吱！吱！”的声音，杨大发赶着枣红马出了村儿。

枣红马昂着头像要出征的战士，粗黑的尾巴略微翘起，迈开矫健的大长腿，四蹄有节奏地踏在村道上，发出“吧嗒！吧嗒！吧嗒！”的声音。两边的树林里传来麻雀或是其他什么鸟叫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更是刺激了枣红马的兴致，它打着响鼻儿，加快了步子节奏。

今天的活计是把西洼的3亩地，翻一遍，晒晒墒情。要犁的地，离村4里多地，杨大发赶着枣红马，枣红马拉着拖车，拖车载着犁出村后，向自家的位于“于家坟”的地块而去……这个大地块，因为本村一位姓于的地主埋在此地，而得名。倒也没有了它的实在意义。

这是一条笔直的乡间土路。虽不宽阔，倒也平整，路两边栽种着柳树、榆树。枝条已经开始泛绿，在春天温煦的微风中摇曳着。

春天真的到来了，土路上，田地里准备春种的庄户人三三两两地多了起来，有的套着牛车往自己的地里送粪，给即将耕种的农田更多的养分；有的套着牛、驴拉的拖车，准备春耕，把沉寂一冬的土地犁一遍，把阴湿的土地翻过来，晒一晒。等节气一到，随着一场及时雨的适时到来，墒情恰到好处，就可以耩地播种啦！

天还早，太阳刚刚从村东边慢慢升起来，空气还略显寒冷。杨大发也寻思着，不必要过早地到地里展开犁地。待日头三杆，田地晒上个把时辰更好，土质松软了，枣红马也省些气力。

枣红马似乎看出杨大发的心绪，不紧不慢地拉着车。早已下地犁地的人们遍布在各个地块，不时传来“咿！咿！喔！喔！”的犁地人吆喝牲口声，鞭子在半空一个脆响打在牲口身上的声音。

不知谁家的柴狗跑到路边，跑到枣红马前面，“汪！汪！”狂吠两声，又掉头向地里窜去。

等待春种的地块在离村子较远的洼地。去年秋收后，种上小麦的几亩地，都离村子很近。随着天气转暖，尽管还没有浇上水，但大多麦地已经返青，绿绿的麦苗铺满整个地块，像绿色的地毯。

也有的人家没有要耕的地，就到地里的枣树剪枝，把横七竖八乱长的浮条子及早剪掉，便于主要枝杈生长。

到了自己家的地块。这块地不靠近河道，没有人工水浇水条件，只能等靠老天爷降雨，是靠天吃饭的。

块地有3亩，是长条地块，地头长半里地（约3oo多米），宽5米，靠近一条水沟。如遇水涝，可以很快排出多余水，不至把庄稼涝死。

枣红马拉着犁很轻松地迈动健硕的四肢，紧绷着强健的腰身，挂好铁掌的四蹄踩在松软的土地上，留下一串串印记，随后又很快被犁起的黄土覆盖了。地里的芦草及其他杂草的根茎和草芽，被铁犁锋利的刀刃犁断，发出“咯吱……咯吱”的脆断声。

枣红马浑身有的是力气，不用杨大发吆喝、甩鞭子，枣红马就放下腰身，一往无前地走成笔直的一条“线”。不用“咿喔”的指挥校正左右方向。每一犁距保持一样的宽度，绝不会出现犁宽，丢掉“空地”，也不会犁窄，空跑“犁段”。

看着枣红马拉犁的样子，杨大发就像喝了二两小酒儿，自然心里熨帖得很。地邻的当家兄弟赶着着他的老牛，和杨大发碰头了停下，拿着烟袋走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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