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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主角不在的狂欢（第2页）

“赵先生果真是文曲星下凡！你们听说了吗？先生又测中题了！”

“什么？那松蹊书院那帮人岂不又占便宜？”有外地考生不满，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赵茂山是神仙转世，那他的学生自也是仙人之徒！本就不一般的人得便宜那便是老天眷顾馋不得！

于是立时有人反驳：“你酸甚？人家又不是作弊，谁叫龚二爷慧眼识英雄一早将文曲星请来松蹊书院呢？”

有人冲也有人温：“你也别急，如今试题仍是要重选的，只是这回不再特意查赵先生罢了。”

那不就是说再有运气松蹊书院还是得便宜呗？

同样寒窗苦读，凭甚好运只给松蹊书院？外来学子脑筋一转，忙问同伴：“郑直，赵先生的《云溪笔记》你可有买？”

“自然！”郑直答话时下巴翘起，好似拥有赵茂山的随笔合集是甚了不得般。

“不知是哪家笔墨行买的？”这随笔合集并非赵茂山所编，而是据说一位松蹊助教所整理。其实《云溪笔记》自赵茂山夫妇头七便有了，只是当时大家嫌晦气，没在意罢了。

“南城熊家。”

“多谢！”

“谢甚，都是同窗嘛。”

郑直笑得含蓄，直到这位外来学子跑遍整个京都都寻不到半张《云溪笔记》时他才恍然那笑为何带了一丝歉意。

京都多少人家的孩子去松蹊书院摸过鱼？外来学子不知，更不懂大家吹捧赵茂山的背后也是想抬举下自己的暗搓搓，他只知道再借不来《云溪笔记》自己心态就要崩了！

但人与人的欢喜忧愁并不相通，这厢学子愁着，那厢不用科考的公子们倒是忙着附庸风雅：

“来来来！都睁大眼睛瞧好了！看这洒意的笔走龙蛇！这蓬勃扑面的气势！这浑然天成的流畅！”少年顿了顿，骄傲起撅起下巴扬声：“赵先生遗笔！”

然而鱼目作珍珠的同伴并不相信，只起哄：“你就吹吧！哪有大家在包油饼的黄纸上题字的？”还就一个“饼”字，歪糊一团的，家里四岁小弟练的都比这好看！

“真的！这家饼铺赵先生常去，这是他教人家孩子识字写的！我花了二十两呢！”

话是真话，但同伴听不进也没办法。两句闲扯略过嘲笑，有人提议：“金鹏阁去不？边饮酒边赏大师诗作！它家的保真！”

“哈哈哈——”又是一番笑闹。

舍了银子却没买来崇拜的少年闷闷不乐，宴席后又独自摸去了胡家酒馆：“掌柜的！说！你这字多少银子！”

掌柜的头也不抬就回：“不卖。”

“为何？我出高价！”

掌柜的憨厚一笑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公子莫笑，小可就指着这字来客人哩！”

哦，原来是拿赵先生的字当下金蛋的鸡了。

店门敞着，有冷风灌进来，吹得少年忽地醒酒，看着掌柜面上笑容他忽地没了非要不可的执念。也不知是不是这家题字写在酒坛红标上的缘故，少年忽地从头顶上方闻到刺鼻血腥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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