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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妹就这样在张家住下了,照张无二的说法,她现在算是张家的一员。谭小妹也确实如客人一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谭小妹在人间本来就没有别的住处,自然也很愿意有个落脚的地方。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张无二把自己请进家里,客客气气招待着,时不时一起出去游玩,到底是为什么,人类都是如此好客的吗?
过了大约半年,谭小妹才旁敲侧击地从张家的下人那里,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张家作为除妖世家有个规矩。但凡是家族弟子,无论男女,都要在十六岁的时候离家,完成一件任务。这所谓的任务,就是要找到一个有一定法力的妖,降伏也好,说服也罢,总而言之,就是要让这个妖心甘情愿的为张家做事。而所谓的做事,自然是帮着张家一起除妖。这样的妖,被张家人称之为“影者”。影者和那个找它来的除妖人之间的关系,类似于伙伴,或者同僚。
谭小妹这才打听清楚,各个除妖家族都有自己除妖的方式,而张家比较擅长的,就是借助妖的力量,完成除妖的任务。但要找到一个愿意帮着张家人除妖的妖,实际上并不容易。一来,被选择的这个妖,妖力不能太低微,如果妖力不够,不仅不能帮张家人,还可能在关键时刻连累他们。而且,将一个妖力低微的影者带回家中,对张家人来说算是一件有损颜面的事情。二来,妖与人之间的隔阂还是很深的,多数情况下,即使张家人遇到了妖力很强的妖,对方也不会愿意帮助张家。毕竟,妖和妖是同类,同类相残再怎么说起来都有些残忍。
当然,也会有真的愿意成为“影者”,并且还有一定妖力的妖。倒不是说,这些妖一定是对张家人有感情,或者痛恨那些为非作歹的妖。多数情况下,这些“影者”都是为了通过铲除作恶的妖,给自己积累一些功德,从而在日后成仙时多一些把握。但这样的妖,对张家人来说,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很多张家人都要在外面游历数年,甚至十多年,才能找到一个能和自己匹配的“影者”。而只有找到了“影者”的张家人,才能算是正式出师的张家的除妖师。所以,对张家人来说,找到自己的“影者”,是他们此生最重要的一个任务。
而张无二却在出门游历后一个月后,就回到家中,因此成为了张家有史以来最快找到“影者”的除妖师,据说,还因此大大的风光了一番。
谭小妹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明白了,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张无二的“影者”。谭小妹感觉自己被骗了,很是生气。当晚,她就把张无二堵在了书房里,要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张无二看见没瞒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有什么关系嘛。你也没有损失不是吗?你看这些日子,你在我家里住的很愉快吧。对了,你和三叔身边的那个柳妖,不还成了好朋友吗?”
“这是两回事!”谭小妹据理力争道,“我听他们说,影者是要帮着张家除妖的。我才不要做这样的事呢,大家都是妖,凭什么要我残害同类!”
“我没有要你去除妖啊!除妖这种事情,我自己就能做了。”
“那你为什么把我找回来!”
“哎呀……这是规矩嘛!”张无二一脸无奈的表情,“我要是不把你带回来,我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不能成为张家正式的除妖师,也不能回家。你说说,多惨啊!”
“可是,他们都说……”
“你不用管他们说什么!”张无二摆了摆手,“反正,你是一个有自己判断力的妖,对不对!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对不对?我已经说了,并不需要你去除妖,你只要安心呆着就好了呀。如果你哪天不愿意在张家住了,也随时可以走啊!”
“这样吗?”
“不然呢?”
“听你这么一说,影者什么的,好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嘛?”
“也不能这么说啊!有的张家人,就很依靠自己的影者啊!”
“你不依靠吗?”
“我自己就可以除妖,为什么非要让妖来帮我呢!”
“那我不明白了,既然你并不需要,那为什么你们张家要有这样的规矩呢!”
“规矩是人定的,但规矩又是死的,人是活的。一个规矩不一定适合所有的人。比如,张家人必须有自己的影者这个规矩,就很不适合我。而且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也觉得这个规矩根本毫无必要。那么多的除妖世家,也没有说都要有了影者才能成为除妖师这样的规矩。甚至就算是张家的先祖,也未必定了这样的规矩。说到底嘛,还是自找麻烦。哦,不对,也许应该说是,让自己显得和别家不一样吧。”
“你不喜欢这个规矩,不遵守就好了。干嘛拉上我!”
“与其多费口舌,去和规矩对抗,还不如想个法子,既遵守了规矩,又让自己舒服,不是吗?”张无二解释道,“哎呀,你不用这么抱怨吧,你看,你也没有损失对吧?”
“切……”谭小妹一撇嘴,吐了吐舌头,“我算是明白,自己在张家该干嘛了。”
“哦?是吗?该干嘛!”张无二显得很是好奇。
“还能干嘛?吃白饭的摆设呗!”
张无二连连点头“哈哈!很有道理。很有道理!”
“你还笑!其实你一开始说清楚不就好了吗?何苦耍滑头!”
“这不是怕你不答应嘛!”
“算了。你说的对,我也没损失。就当是陪你演戏得了。”谭小妹眼睛一转,又赶紧确认道,“不过,你以后出去除妖,不用我跟着吧。”
“不用不用!你只要来了张家,大家就默认我找到影者了。接下来,你要干嘛,也没人成天盯着的!”
“这还差不多!”
“当然咯,你如果自己愿意的话,也可以帮张家出点力啊。”张无二笑眯眯地说道,“不是让你去除妖哦,而是可以发挥一下你的医术,不也是很好吗?你本来就想做个郎中的不是吗?那干脆,在我家做也是一样的。或者这样,我让爹妈给你出钱,开个诊所什么的,我们张家算入股,如何?这样一来,假的也成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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