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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卧室里,颜若拿出了刘管家给他的白色信封,打开居然是一张什么都没写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的照片是凄美的草原落日,余晖下隐约能看见热带动物的剪影,不知怎么的,这让颜若想起了几年前去非洲的场景。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自己这样一张明信片,难道他也去过非洲?她突然有些好奇,在来这之前他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记得三年多前军医院的那次初见,他一身迷彩军装,看起来虽颓废却不乏英姿飒爽,他又是怎么从部队来的这里?他不会说,她也不敢问。
她把明信片夹在了自己常看的书里,整理好情绪下了楼,直奔温立的房间。她轻敲了下门,叫了声“温叔叔”,里面很快有了回应。
门开了,温立向旁边侧了下身,“小若啊,有事吗,进来说?”
颜若站在原地没动,温和而礼貌地拒绝了他,“不用了温叔,能麻烦您帮我找个人吗?”
温立也没因为她的拒绝有所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嘴上却客气地应着,“你想找谁?”
她也没绕弯子,简单明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她在大张旗鼓地找仇家,“上次抓走我的那个人的家属。”
温立顿了顿,试探性地开口,“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祸不及家人,您这是……”
颜若自觉好笑,一群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还在这跟她讲什么道德底线!但她面上还是淡然,“我就是有点事想问问,没别的。”
听见她这么说温立才痛快地应了下来,而他的动作也迅速,下午就跟她说有了消息。
颜若套上了外套,也没客气,“那就麻烦温叔叔陪我走一趟了。”
车上颜若才知道,抓她的那个人叫徐强,是个瘾君子,有时为了那点东西什么事都干。在当地已臭名昭着,却总有人托他办一些脏事。
车开了好久才到,颜若下车才看见,这是在海边,而温立所谓的徐强家属的住处,就是码头旁一个破旧的渔船。
她下车时,险些被粗粝的岸边石子绊倒,被身后的温立扶了一下。她藏起嫌弃的眼神,不经意地抽回了胳膊蹲下佯装系鞋带,还不忘回头柔柔地跟他说了声谢谢。
温立眼眸幽深,说了句“小心点”就走在了前面。
颜若对着他的后背翻了个白眼,也快步跟了上去。等走近了才发现,这船看起来比远处看着还脏还破旧,她看见温立敲了几下门,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看起来不到一岁的婴儿。她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她跟温立,作势就要跑。
温立眼尖抓着她的衣服一把把她拉了回来,“你是徐强老婆吗,你跑什么?”
那女的显然被吓到了,抱着孩子蹲在地上大叫着,“我没钱,我没钱,别找我……”反反复复就那几句话。
颜若给温立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开那个女人,自己则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的语气,“别害怕,我们不是来要钱的,是有点事想问你。”
徐强老婆听见是个声音温柔的女孩,才缓缓抬头看她,枯槁的眼睛里有了点光彩,“你真的不跟我要钱?”
看着颜若对她点头,她才起身看了看温立,走去门口开门,“那你们进来说吧!”
一进门颜若就下意识地掩起了鼻子,这味道也太难闻了,是海边的腥臭夹杂着潮湿腐烂的味道,她皱了皱眉看着那女人递过来的木凳,犹豫了几秒还是坐下了。
那女人把孩子放在了摇篮里,推了两下,才回头看她,“有什么事你说吧。”
“徐强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你知道吗?”
那女人很快回答了她,“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外面的事,除了喝就是抽,他能跟什么好人来往。”
颜若眯起眼睛观察了她一会儿,在求证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见她眼睛一直在向右上方瞟,手上也在不停摆弄着衣角,知道她一定是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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