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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面兽心6（第2页）

梁高辅：“去吧。”

他凌空一起，盘膝落在蒲团上，闭目打坐，突然掐指一算：“这个时候，嘉靖那老儿也该醒了，我若现在回去，会引起黄锦怀疑的，还是明天早上再回去吧，朱厚熜，我再保你一年半载，等我大功告成那天，就是你送你到长生殿那天。”

他露出邪恶的笑容……

西苑，静心斋。

灯火明亮。

朱厚熜还在龙床上酣然沉睡。

昏昏沉沉中，恍恍惚惚间，他来到了一个云霭飘绕桃花盛放仙鹤飞翔的地方，如同方外仙境一样，突然，有人叫了一声皇上，他抬头一看，看见了一个天仙般绝丽无双的紫衫少女衣袂飘飘脚踩五色彩云在空中向他飘来。

他不禁陶醉了，痴住了，凝视着那天仙少女。

那紫衫少女差不多到达他面前的时候，对着他微微一笑，那一笑，有说不出的娇媚，道不尽的魅力，他心都醉了。

那紫衫少女缓慢地卸衣，露出雪白娇嫩滑如凝脂的肌肤，他正想上前抱住，那紫衫少女突然化身为一条青色巨龙，瞪大铜铃巨眼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着向他迎面扑来，要将他吞噬掉似的，他大惊失色，向后倒退着，却不知后面是悬崖，结果一脚踩空，大叫着摔下悬崖。

他吓得双手狂舞，“啊”的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仙女不见了，青龙不见了，仙境不见了，悬崖不见了，只见书案上的摇曳灯火。

他不禁抚着胸口，松了一口大气，原来是噩梦一场，他举手抹掉额上的冷汗，大声叫道：“黄胖子，黄胖子，黄胖子！”

刚才那一声大叫，已经吓坏了在床边打盹守候的黄锦，现在这一大叫，更吓得黄锦魂魄不全：“皇上，老奴在这里，老奴在这里。”

朱厚熜：“水，水，水。”

黄锦立即到桌上用御杯倒了一杯温水，这一切都是准备好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掉壶里的水，保持有调校好适合皇上饮用习惯的温开水可用，他跪在床边，双手呈上：“皇上，水来了。”

朱厚熜一饮而尽，才松了一口大气，黄锦站起来接过杯子放好，拿起一块帕巾为朱厚熜擦掉额上的冷汗：“皇上，又惊梦了。”

朱厚熜：“扶朕起床。”

黄锦扶着他下床，为他披上龙袍。

朱厚熜惊魂未定：“朕又做了那个梦了，这回更真实，朕摔下悬崖了，黄胖子，朕为一国之君，做着这样的梦，莫不是预示天下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黄锦神色掠过一丝惊恐，他想起了陈灵儿的说话，但是他不能表露出内心的担忧，安慰说道：“许玄风能安心出京，就一定没有事的，皇上过虑了，有的也是大喜事。”

朱厚熜点头：“对，梦虽然是预兆，但都是反转的，凶则是吉，吉则是凶，朕的梦是噩梦，就是说是好梦，派六百里加急快骑，叫陆绎尽快完事回京。”

黄锦：“遵旨。”

朱厚熜：“朕睡了多久？”

黄锦：“四个时辰了。”

朱厚熜惊诧：“这么久了，你为何不叫醒朕？差不多快天亮了吧？”

黄锦：“难得皇上睡得这么香，老奴岂能打扰。”

朱厚熜敲一敲他的额头：“你呀，好心做坏事，还有这么多的奏折要批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黄锦：“现在是寅时。”

朱厚熜脑海里闪起一个人，陈灵儿，然后想起陈灵儿脱衣的情景，内心不由得泛起一阵小涟漪，漫不经心问道：“裕王妃没事吧？”

黄锦：“皇上，老奴派人护送裕王妃回府，听说裕王妃和裕王大吵了一顿，连夜出了京城，听裕王说外出散心去了，老奴查证过，据守南门的城门官禀报，裕王妃真是夜出京城去了。”

朱厚熜一愣，接着叹一口气，心知肚明是自己的缘故，陈灵儿怕自己再召见她入宫，故此连夜出走了，说道：“是吗？这是裕王自己的家事，朕也不方便说什么，就让她游山玩水去吧，这个儿媳，他日可以把后宫驾驭得游刃有余。”

黄锦一愣：“皇上何出此言？”

朱厚熜从龙案上拿起一份奏折：“朕在未睡之前看过她批改的奏折，针对性很强，你看看她批改的奏折就知道了，才干在裕王之上，朕若有这样的皇后，就不用如此操劳了！”

他感慨地叹一口气，脑海里再度浮现出陈灵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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