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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布局2（第1页）

徐阶和朱载垕走了吗？

没有！

两人下了秘道，在拐弯处上了另一座房子里，而沈鸿则先走了，回去处理公务。

这是一座民宅，布置很普通的民宅。

徐阶撩开窗帘，只见院子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翘着二郎腿吸着旱烟袋，无聊地在吐着烟圈。

一个个烟圈从这老人嘴里吐出来，变成了一串串，他突然用力吐出一个个小烟圈，穿过前面开始扩大的烟圈，大圈套小圈，小圈穿大圈，场面兀是有趣。

徐阶不禁拈须而笑，说道：“裕王，过来看看，极是有趣的情景。”

朱载垕过来一看，笑道：“别小看了六爷子吐的烟圈，也是有讲究有门道的，少一分功力都不行。”

徐阶若有所思。

朱载垕不动声色，说道：“阁相悟到了什么？”

徐阶佩服说道：“王爷的大智若愚，是我等所不能做到的。”

朱载垕深沉说道：“我若不是如此，早就尸骨无存。”

徐阶满怀感慨：“是呀，你是如履薄冰，我是小心翼翼才走过来的呀！”

朱载垕：“还记得严世藩克扣我王府粮饷三年不发的事情吗？”

徐阶叹一口气，苦笑说道：“记得，满朝文武，谁没有受过严家父子的窝囊气。”

朱载垕苦笑着：“如果不是我向你们这些忠义大臣凑了一千五百两银子贿赂他，他还克扣不放，我王府上下怕要饿死了。”

徐阶说道：“最可恨的是他那句说话，天子的儿子尚且要送给我银子，谁敢不送我银子，从此更肆无忌惮。”

朱载垕：“我不送银子贿赂他行吗？”

徐阶摇头：“不行。”

朱载垕：“我能向父皇告状吗？”

徐阶感慨说道：“如果那样做，活不到现在。”

朱载垕：“即使我想告状，我一年到头都不见到父王，也告不了，上达天子的奏章都是由他父子俩送去西苑的，所以我只能低头，忍辱负重，步步惊心，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半句的怨言。”

徐阶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裕王做到了，现在就差一步了！”

朱载垕：“这一步，可能是天堂，也有可能是地狱。”

徐阶：“裕王，赌不赌这一步？”

朱载垕坚毅说道：“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已经退无可退，阁相才是真正大智若愚的人，从父皇笃信道术的心理出发，先安排蓝道行以扶乩之法一句有奸臣贼子经过扰乱神仙下凡，令父皇厌恶起严嵩，再安排御史大夫弹劾严嵩，终于扳倒了这只大明硕鼠。”

徐阶谦虚说道：“臣之所以这样做，蓝道行之所以这样做，还有那些奋不顾身弹劾严嵩父子的大臣之所以这样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明江山。”

朱载垕深沉说道：“本王知道。”

徐阶：“严嵩父子，已经到了不除不得的地步，他们已经掏空了大明的半壁江山，再任由他们放纵下去，恐怕连最后的半壁江山都有可能收入他们的囊中啊！”

朱载垕：“父皇刚愎自用，以为可以牢牢掌握住满朝文武的命脉，殊不知严世藩就是利用他这一点，一点点蚕食他的皇权。”

他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他的儿子也得要贿赂他的臣子方得以有口饭吃，这是多么的荒唐可笑，送他的女人也得要经过严世藩享受过才给他，这是多么的荒谬怪诞，他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自己欺骗自己，掌控得了局势，若不是阁相精密部署，只怕大明江山要断送在他手中。”

他情绪激动起来。

徐阶：“人一旦利欲熏心起来，是不顾一切后果的，铤而走险赌一场的。”

朱载垕：“严世藩赌错了。”

徐阶突然跪下，动情说道：“幸得大明还有裕王你，臣无所求，只求裕王他日登上大统，不求我徐家大富大贵，能保我徐家一族安稳生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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