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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君问天愠怒地看着她，俊美的五官紧绷，表情越来越冰寒，&ldo;你还真是大度！&rdo;

&ldo;对，这就是我的优点呀！相处久了，你会发现我的优点数不胜数。&rdo;她大言不惭地翻翻眼，毫不心虚，与他相比，她足可以堪比纯洁的天使。

&ldo;然后你会不会要求我，也同样对你大度，你尽可以阅尽天下男色，夜夜换新郎？&rdo;他阴冷地从牙fèng里挤出了这句问话，脸色铁青。

碧儿难以相信地眯起眼，真是没救了，这个吸血鬼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他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吗？她挑眉不悦地摇了摇头，很严肃地说：&ldo;我很讨厌你这个问题，莫谈去做，你有这样想我，就是对我的侮辱。在我们有婚姻关系的每一天，我都会恪守一个妻子的本份，虽然我不会女红，也搞不清你们的所谓礼节，但道德上绝对不会失守。&rdo;

君问天神情缓缓放松，但商人的精明又让他对她产生了怀疑。&ldo;舒二小姐，听了你的长篇大论，看似我是很受益，那么请问你可以从这里面得到些什么好处？&rdo;

碧儿肩一下耷拉着，低下眼帘，重重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ldo;我没有选择，谁让我是舒家的女儿呢！我那个赌鬼爹爹死脑筋，把那块地卖了不就好了，精打细算，一样可以过上好日子，偏偏搭上什么嫁女，好象能一辈子沾什么光似的。我估计他可能也是怕管不住自己，如果给了他银子，他一下赌光了，日后还是要喝西北风。而让女婿养着，心里舒坦，还能向人炫耀。绯儿不肯嫁你，我又欠了绯儿的，没办法……怎么样，君堡主，你愿意娶我吗？&rdo;

&ldo;呃？&rdo;君问天被她脸上的无助和惆怅看呆了，心情有点复杂，忽然听到她发问，不禁有些啼笑皆非。&ldo;大小姐不愿嫁我，你现在这样子嫁过来，我……会觉得对不住你，你看上去很委屈。&rdo;

&ldo;不，&rdo;她忙否认，&ldo;不委屈，我情愿的。我想过了，这飞天堡至少让我衣食无忧，还能享一份清闲。反正也就一两年，我就当静心修行吧！&rdo;

&ldo;一两年后你要去哪里？&rdo;飞天堡是寺庙吗？还修行！君问天紧绷的俊容不住的抽搐。

&ldo;哦，&rdo;碧儿眼珠转了转，运气好的话，碰到日全食，她可以穿越回去，运气不好，要求他给一笔钱，她就四处云游去吧。但这话她是不会说给君问天听的，&ldo;嗯，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再说，放心，一定不会成为你的负担。&rdo;她向他保证，嫣然一笑。

君问天深究地看着她，缓缓地说：&ldo;你今天来，是笃定我会听你的？你认为，我把婚约也当成了生意？&rdo;

&ldo;君堡主难不成想娶你心仪的女子？呵，君堡主有见过绯儿吧，那你对她是一见钟情，还是心仪很久？如果是这样，就当我没来过，我回去好好劝劝绯儿，嫁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不算坏事。&rdo;她拿着纱帽，讽刺地倾倾嘴角，站起身。&ldo;对不起，我把君堡主想歪了，你原来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rdo;

她很礼貌地向他道了个万福，准备告辞。

&ldo;舒二小姐，你一直都呆在舒园吗？&rdo;他拧着眉，问。一个闺阁女人不应该有这么冷静的思绪还有这大胆的举止，就连态度也让人吃惊。一般女子和他讲话，都是低眉敛目，不敢正视他。而她不仅是正视，差不多都是怒视。她却说要嫁给他？

&ldo;应该是吧，好象有过一两次梦游。&rdo;她摊开手，耸了耸肩，&ldo;对不起，浪费你宝贵的晨光了，谢谢你很有耐心地听我说了那么多，虽然没有结果。&rdo;她转过身。

&ldo;等等！&rdo;他站起身，抿了下唇，手背到身后，&ldo;我会很审慎地考虑你所说的话，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rdo;

碧儿倾倾嘴角，斜睨了他一眼，&ldo;对，好好考虑下。&rdo;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但对于他来说，绝对是生意，碧儿心中轻蔑地一笑，知道他已经被她的建议所打动了。

&ldo;在这里用过早膳，再走吧！&rdo;他很客气地说。

&ldo;不了，我喜欢在舒园用早膳。&rdo;在这里对着这张冰脸，吃什么都会消化不良的。

君问天勾起一抹嘲笑，&ldo;那日后若嫁到飞天堡，你也要回舒园用早膳？&rdo;

&ldo;克服、忍耐、坚强、加油！&rdo;她握着拳头挥了挥。

他一愣。

&ldo;我这个人适应环境很快的。&rdo;她扭头一笑，&ldo;那些都是小事，君堡主还是考虑大事吧！&rdo;她意外深长地对他说。

君问天微微闭了下眼，&ldo;那下午见，舒二小姐。&rdo;

&ldo;除非你决定娶我，不然我想我们后会无期的。&rdo;她戴上遮住容颜的纱帽，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厢房和庭院。

他沉默着，做了请先行的手势。碧儿微微有点惊讶，他这是要送她出门吗？

他果真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口，中间可是穿过了好大一片林子和长长的车道。沈妈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飞天堡的家仆更是惊得嘴张了半天都不知闭上。

出大门时，碧儿回过头又对他施了一礼，目光平视着他，坦坦荡荡，然后转身走向飞天镇。

君问天带着茫然的表情站着，目送她的背影。&ldo;老天！&rdo;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怪丫头可是太出人意料了，一大早跑过来自荐嫁给他，真不是普通的吃得消。

&ldo;堡主，舒二小姐来有什么急事吗？&rdo;赵管家从旁边的小径走过来，状似不经意地问。

&ldo;哦，随便说了点事。&rdo;他背着手，感到事情很诡异，可又挑不出那丫头话里的毛病，她一吐为快，却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他。一两年内休了她，她就那么急于离开吗？飞天堡养的闲人多了去，多她一个又不为过，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他到底要不要答应她呢？君问天第一次感到有些事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拿不定主意了。

&ldo;那午后去舒园的礼品要准备吗？&rdo;赵管家竖起耳朵，没听清楚他在讲什么，追在后面问。

君问天象是没听见，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喃喃自语，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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