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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2页）

像苏展那样的人，注定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他与沈曼毫无可能‐‐连一段风流韵事都不会有。

沈曼无法诉说心事，只好创建了一个文件夹，取名为&ldo;secret&rdo;，专门用来保存苏展的邮件。可惜在苏展眼里，沈曼无足轻重，他只联系过沈曼几次，每一次都是为了询问苏乔的现状。

他的措辞不带感情，偏偏能撩动沈曼。他打听苏乔的境况，无非是利益相关，因他善于平衡权术，聪明人都愿意追随他‐‐这其中，也包括沈曼。

沈曼虽然仰慕苏展，却也畏惧苏乔。即便她的内心偏向于苏展那一方，她从来不曾泄密给他，更不敢流露一丝异样，她猜不出苏乔是怎么发现的……隐蔽的秘密竟然被人知晓了。

而且无所遁形。

她宛如一个赤裸的女人，在光天化日下游街公示，接受苏乔的嘲讽与拷问。她几乎能猜到，苏乔会毫不客气地戏弄她。

&ldo;苏展给我发过邮件，&rdo;沈曼倚着沙发扶手，急急辩解道，&ldo;但是我在苏展面前，闭紧了自己的嘴巴，不能讲的事，我没有透露一个字。你出国找陆明远的那几个月，我告诉苏展，你积劳成疾，在医院里养伤。&rdo;

苏乔不再抽烟，只用手指夹着烟卷，眉梢眼角微微上挑，以探究的目光打量她。

半晌后，苏乔坦白道：&ldo;我这么说吧，你要是投靠了苏展，你的家人也不能安生。你做我助理的第一年，我出钱，给你报了国外旅游团，是为了拿到你的护照、身份证、街道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有了那些东西，你办完了签证，我也查到了你的老家。&rdo;

沈曼哽住呼吸，惊疑不定。

苏乔失去耐心：&ldo;从去年七月开始，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你不珍惜。叶姝和顾宁诚一次恐吓，一张合同，就能让你完全倒戈‐‐这是我的失败，更是你的失败。&rdo;

最后一句话，她咬字很重，显然怒意滔天。

沈曼抿唇，犹自挣扎道：&ldo;我实在没办法……&rdo;

她不能弄脏别人的沙发，但是眼泪依然滚下来，滴在腿上，滑进了沙发垫子。她忍不住哽咽道：&ldo;算我求你，我对不起你，我家里人是无辜的。&rdo;

&ldo;你家里人是无辜的，别人就活该垫背吗？&rdo;苏乔附在她耳边，轻声慢语道，&ldo;你说得对，做人要自私些。我跟你学自私，跟苏展学手段，你一定会非常赞同我吧。&rdo;

她语气温和，措辞刻薄，落在沈曼的耳朵里，如同一条柔软的蛇信子。

沈曼轻微颤抖。

苏乔抬起一只手，为她整理了一下衣领：&ldo;原本呢，我还打算，等到今年六月份，你爷爷祝寿的时候，给你们家送点礼物。他老人家，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经得住刺激吗？你爸妈工作这么些年，也该退休了，享享清福。&rdo;

她拍了拍沈曼的脸颊：&ldo;而你自己，早就长大了，不需要亲人，能适应独立生活……&rdo;

沈曼已然听不下去，打断道：&ldo;你要我做什么？&rdo;

&ldo;要你，纠正自己犯下的错，&rdo;苏乔漫不经心，模棱两可道，&ldo;你跟顾宁诚签了合同，对吧？今天晚上，你把合同内容发给我。&rdo;

苏乔头也不抬，睫毛浓密而卷翘，遮盖了她的眼神：&ldo;当然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你享有充分的个人自由。&rdo;

言罢，她盯住了沈曼的瞳仁。

她在威胁自己。

沈曼稍有恍惚，又说了一两句话，终于起身告辞。踏出苏家大门时，她只觉得鞋底发硬，原是因为手脚麻木了。

客厅的烟味仍在。

半空中飘浮着透明的雾气，苏乔还没有熄灭烟头。她看着陆明远越走越近，调侃道：&ldo;沈曼走了，你才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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