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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第2页）

只是他年纪大了，身体或精神，都很疲惫。回到家中的时候，便显得有些憔悴。

老夫人看他这模样，心疼道：&ldo;这京城近日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rdo;

宋祈摇摇头。他倒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老夫人端过茶，摆到他手边，斟酌片刻，说道：&ldo;你管不了的事情，还是算了吧。你这样一把年纪，占着这个位置，不也是给别人添麻烦吗？我看你能做的事情，别人也能做的。&rdo;

老夫人在他旁边坐下，小声说：&ldo;辞官吧老爷，你老了。&rdo;

宋祈将官帽放到一旁桌上，点头道：&ldo;待国师一事解决，我便向陛下辞官吧。&rdo;

张曦云行刑前日，关卿托人相告，说是对方想见她一面。

宋问略微吃惊，便过去了一趟。

她与大理寺也很是有缘，来过不少次。在这里见国师，倒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狱卒将她带到牢门的前面，也没去开锁，就这样退下。宋问张曦云之间，就隔着一个木栏。

张曦云正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她。

周围一圈打扫的干干净净，坐姿挺拔。

这人哪怕身穿囚服，依旧有一种坐拥权势的气势。认识到现实之后，仿佛生死于他也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ldo;我当你是很讨厌我的，没想到，我是你最后想见的人吗？&rdo;宋问挠挠头，说道：&ldo;这次真是可惜了。&rdo;

张曦云睁开眼，却没回身。他说：&ldo;算计别人的人，其实早已成了别人的笼中之物。我无话可说。我输了。你和我都是。&rdo;

&ldo;这我不同意。&rdo;宋问说，&ldo;你喜欢玩弄鬼神之术，最终，才倒在了自己的阴谋之中。可我从未想过，借此谋求什么，哪里来的输？&rdo;

张曦云冷笑道：&ldo;我的阴谋？我只是在维护天道而已。&rdo;

宋问：&ldo;我说过，天下的道，从来不会掌握在一个臣子手中。&rdo;

张曦云：&ldo;南王也是臣子，他就不这样认为。而且，就算明知权利掌握不了，它也还是会吸引无数的人趋之若鹜。&rdo;

这大理寺里还是如旧的阴冷。纵然外面艳阳高照，也丝毫没有驱不散里面的寒气。

宋问顿了顿，往前面走了一步：&ldo;你究竟想说什么？&rdo;

&ldo;你一定没有见过二十多年前的长安。如果你见过，你一定不会让南王离开京师。&rdo;张曦云吐出一口气道，&ldo;这世间的信任，是最不可靠的，就像你相信三殿下一样。你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他是臣，也是离君很近的男人。你要是犯下了这样的过错，宋问，你一辈子也偿还不了。&rdo;

&ldo;他瞒我什么事？遗诏吗？可是这与我何关？与他又何关？&rdo;宋问在他门前踱步道，&ldo;这个时代，对谁都很苛刻。勿论是君王将相，或是平头百姓。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决定的，可是，之后的路，总是自己选的。是你们从没给他机会。&rdo;

张曦云：&ldo;因为一个人选错路，只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rdo;

宋问说：&ldo;如果他真的和我道不同，我不会纵容他。可是，我不会一面把他往深渊里推，等到他真的穷途末路，再来说一句果然如此。&rdo;

张曦云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ldo;希望你记住你今日所言。届时，真能狠下心肠。&rdo;

第171章说来话长

张曦云和宋问就这样对视。

里面的烛火忽然跳了一下，然后熄灭。张曦云的脸彻底混在暗色里。

宋问打了个寒颤。

&ldo;我既已到如此地步，也没什么需要我担心的了。&rdo;张曦云闭上眼睛说，&ldo;请你去看看我的儿子，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rdo;

宋问想说，明天，你们就能在刑场上看见了。挠了挠额头，还是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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