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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经过和陈泽野自述内容基本吻合,局面开始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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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靠里的那件谈话室,白炽灯光刺眼,冰冷的栏杆枷锁给人以无形的压迫,玻璃窗上影影绰绰倒映着两道身影。
陈泽野靠坐在椅子上,因为长久见不到阳光,本就冷白的皮肤呈现出可怖的病态。
身形单薄瘦削,像是一把卷钝的刃,眉眼中盈满倦怠,下颌连接喉结出弧度锋利脆弱。
两条长腿大剌剌伸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青筋脉络交错着盘旋蜿蜒。
这种场景这段时间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像是上个世纪陈旧的老电影片段,没有色彩,画质模糊,分辨率极其低下。
他随时随地都会被叫到审讯室,无论白天或是深夜,他没法吃饭也没法睡觉,对着两张冷淡的面孔,反反复复回答着相同的问题。
这些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即便身体与心理受着双重折磨,但再大的苦难他都能接受。
他所有的难过与无力都来自于祁安。
怎么办啊。
没人肯相信他的话,他也无法从这个地方逃离。
安安的病还没有好,她身体本就差,知道这些后该有多难过啊。
更要命的是。
外面流言肯定已经传得纷纷扬扬,安安会不会也不相信他啊。
……
女警带着记录本再一次坐在他面前,按照常规流程审问完毕后,私心多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天的最后,你为什么把陆睿诚放走了?”
鸦黑睫毛在眼下拓出淡淡一层阴影,手铐反射出的寒光刺人,陈泽野不适地眯了下眼,眉梢微动。
某些场景在他脑海中重现。
当时他反手把陆睿诚压在墙上,暗黑的巷口里,寒风凛冽吹过,夜色仿佛无边界的浓墨,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
看着那张丑恶的面孔,又想起祁安所遭受过的伤痛,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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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那一瞬间,他确实有杀了陆睿诚的冲动。
可下一秒。
他眼前浮现出祁安那张乖软温柔的脸。
她还在医院心心念念等着想吃的蛋糕呢。
不能犯错啊。
这样会让安安很失望的。
于是恶魔从地狱边缘被拉回,理智战胜冲动。
薄唇微启,陈泽野抬头看着女警,平静地给出答案:
“因为她喜欢的那家蛋糕店马上就要关门了。”
“拖延下去时间赶不及,怕她吃不到会不开心。”
“而且我答应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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