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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放低声音哄着安慰:“听话,和我回病房。”
“你这样不好好照顾自己,要是被陈泽野”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裂,情绪就像是牢固筑起的堤坝,蓄满之时尽数决然崩塌,祁安从她怀里挣脱开,重重跌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知道了”破碎的字句与啜泣一起溢出喉咙,祁安难受地抱住膝盖,“我全都知道了。”
“陈泽野他出事了对不对?”
“安安。”嘉嘉难过得呼吸也跟着发痛,用掌心蹭掉她的眼泪,“你不要这样。”
可祁安只觉得有一把利刃刺进了她的身体里,五脏六腑翻滚着剧烈的痛意,她双手抱住头,忍无可忍的发出痛苦呓语。
四肢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以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地上,呼吸一下比一下轻。
眼前的景象飞速倒退,意识渐渐模糊,她闭上眼,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
祁安在傍晚六点十五睁开了眼。
药液缓缓注入血管,伤口也再一次裂开,可是她完全感觉不到痛,只是觉得身体很轻,像是一片羽毛,随时都会随风飘走。
嘉嘉守了整整三个小时,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感受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立马睁开眼起身。
“安安你醒了。”
“我去叫医生。”
祁安扯住她袖口,咳了两下才发出声音:“我没事。”
眼泪无意识地顺着眼角滑落,祁安面色虚弱,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嘉嘉。”
“陈泽野呢?”
眼神有半秒钟的闪躲,嘉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
手指用力攥在一起,祁安眼眶酸涩地哽咽:“嘉嘉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中午收到了一张照片。”
她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那后半句:“陈泽野他被扣押着带上了警车。”
然而嘉嘉不肯接话,脸埋进掌心也开始掉眼泪,病房中陷
入可怖的沉默中。
每多安静一秒,祁安距离崩溃便更进一步。
“嘉嘉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到最后嘉嘉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她俯下身抱住祁安,耳畔低语:“对不起。”
祁安怔然迷茫:“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啊。”
然而嘉嘉仿佛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张开的嘴怎么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祁安勾起唇角,好像是哭了,又好像在笑,发丝凌乱挡住秀丽的脸,开始思考各种可能:“陈泽野他犯什么错了?”?
“是和别人打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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