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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第1页）

燕思空本就心中满是悔恨，听得这话，更是怒极攻心：&ldo;我与谁有&lso;苟且&rso;，都与你毫无干系，你能奈我何?&rdo;

&ldo;你找死!&rdo;封野厉声道。

&ldo;对，我是找死，我早就叫你杀了我，你怎么还不动手?&rdo;燕思空想到元南聿所受的苦，心肺就像是要被扯碎了，封野那句句语刀子反而已经伤他不得，因为，他早已经遍体鳞伤。

封野一掌扫落了桌上的茶杯，眸中迸射出地狱般极寒的恨戾：&ldo;你若叫陈霂碰过你一下，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rdo;

燕思空失笑，声音却满是痛苦：&ldo;封野，你已经让我生不如死了。&rdo;

看着燕思空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疯狂，封野心痛如绞，他咬牙切齿道：&ldo;你说你与陈霂清白，待我将阙忘救出来，我会亲自问他。&rdo;

&ldo;清不清白，我根本不在乎，你要如何对我，我也不在乎。&rdo;燕思空双目空洞地看着前方，&ldo;我只要他平安回来。&rdo;

&ldo;我也想让他平安回来，可他就算回来了，也算不得平安，而这都拜你所赐。&rdo;

这句话刺得燕思空脸色惨白，他哑声道：&ldo;是，是我的错，但要问罪，也轮不到你。&rdo;

封野几步走到他面前，逼视着他：&ldo;从何时起，你对我说话，就满是刺了?你从前是巧言令色、舌灿莲花之人，能说出所有人爱听的话，怎么对我，就偏偏只剩下这样的冷硬?&rdo;

燕思空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可他一点都笑不出来：&ldo;你当真希望我回答吗。&rdo;

封野阴沉地瞪着他。

&ldo;你是真的想知道，还是身为尊贵的、睥睨天下的狼王，已经受不了有人忤逆你?&rdo;

封野面容抽动，浮现狰狞之色，他伸手想去抓燕思空，燕思空却如惊弓之鸟，几步退开了，戒备而仓惶地看着他。

封野被那冰冷的眼神和疏离的态度狠狠刺痛了，他希望燕思空对他说一些好话，甚至……甚至笑一笑，哪怕从前那虚与委蛇的模样，都比如今的抗拒要来得好。究竟有多久，他不曾从这个人身上得到过一丝温暖了?可在这世上，能够捂热他的心的，偏偏只有眼前人。

他突然就退缩了、妥协了，突然就什么都疲于去计较了，如果，如果这个人能对他服个软，他或许可以放下，可以不提过去的所有，他费尽心血，九死一生地走到了今天，连天子都已经对他屈从，为什么他还是得不到他最想要的?!

三年前，那个给女儿取名&ldo;瑾瑜&rdo;的燕思空，那个尽心尽力为他招兵买马、为他出谋划策的燕思空，心里定是还有他的，如今呢?如今那眼中，什么都没有了。

燕思空低声道：&ldo;你不肯拿我去换，如今陈霂有了防备，派人袭营也只是去送死，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救他?&rdo;

封野深深凝望着燕思空：&ldo;若我救出了他来，你要怎么谢我?&rdo;

燕思空一怔，怒道：&ldo;阙忘为你鞍前马后，出生入死，你亲口说他是你过命的兄弟，难道你连救他也要跟我讲条件?&rdo;

&ldo;他治下不严，又感情用事，才会身中埋伏，累及三军，我想救他，是情义，若军法从事，他不死也要罚掉半条命，为了救他，你希望我付出多少?&rdo;

燕思空瞪着封野：&ldo;你的意思是，阙忘死了也活该。&rdo;

&ldo;是他犯下大错，怪不得旁人。&rdo;封野冷酷道，&ldo;但我仍会全力去救他，因为他确实是他过命的兄弟，但你，不要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rdo;

燕思空嘲弄一笑：&ldo;你想要什么?堂堂狼王，不会告诉我，就要我一个年过而立的男人为你侍寝吧?你这摄政王做的，未免太寒碜了。&rdo;

&ldo;我要从前的你。&rdo;封野直勾勾地盯着燕思空，轻颤着说，&ldo;你当年背弃我，无非是因为我从靖远王世子变成了死囚，但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若……若你能如从前那般待我，我可以不计前嫌。&rdo;封野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当年在牢狱中见到燕思空时，燕思空那震惊的、怜悯的眼神，再多的刑罚加身，都比不上那样的眼神令他痛苦，他从靖远王世子，变成了阶下囚，曾经他在燕思空面前有多风光无限，如今就有多么狼狈不堪，所以燕思空要迎娶自己那金枝玉叶的表妹，所以燕思空不肯跟他走。

他积蓄在心中的所有恨与怨，多年来苦苦纠缠着他，直到今日都不得解脱。

但他真的恨想解脱。他想要燕思空就像从前那样对他，就算是为了他的权、为了他的名，也无所谓，他认了，他一辈子放不下一个无心无情的薄幸人，他也恨，他也不甘，可他也只能认了，只要他有权、他有名，他就不怕这个人再离他而去。

他只是想要从前的燕思空，哪怕是在骗他，那就骗上一辈子。

燕思空体会到锥心地痛，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不再为这个人起波澜，可这终究不是他能自控的，他看着封野那略带无措、又心有不甘的模样，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从前的燕思空。

从前的燕思空，是什么样的?

是那个还会笑、会动情、会幻想与人白头偕老的燕思空吗?

那样的燕思空，早已经死于自己的愚蠢和软弱，也活该死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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