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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第1页）

&ldo;先生的容貌可是广受赞誉，年岁渐长，反而愈发有魅力呢。&rdo;陈霂深深地望着燕思空的眼睛，勾唇笑道，&ldo;先生……是当真看不出来吗?&rdo;

燕思空做出茫然的模样：&ldo;真的吗?&rdo;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低头往酒里看自己的倒影，&ldo;臣实在是有些看不出来，若当真如此，便是殿下在夸赞臣，臣心里高兴。&rdo;

&ldo;我第一次见到曼碧的时候，便觉得她和先生长得像，令我十分有好感，所以我才收了她做妾。&rdo;陈霂笑着摇了摇头，&ldo;她倒是会伺候人，就是心思多了点儿。&rdo;

燕思空吹捧道：&ldo;侧夫人国色天香、蕙质兰心，殿下看人的眼光不俗，看女人的眼光更好。&rdo;

陈霂挑眉看着燕思空：&ldo;你当真觉得我看女人的眼光好?&rdo;

燕思空顿觉陈霂神色有异，不太敢接话了，陈霂找了一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女人做妾，这事已经十分诡异，他现在只想把话头绕开。

陈霂见他不说话，倾身向前，凑近了燕思空：&ldo;先生可知，我收她的唯一原因，就是那张与先生略微相像的脸。&rdo;

燕思空额上冒出了细汗，他迟疑道：&ldo;殿下背井离乡，身边无亲无故，只能以此寄托思念和寻求一份安心，臣听来实在心痛殿下。&rdo;

陈霂低低笑了起来：&ldo;嗯，说得对，说得好，先生总是如此洞察人心。我看着她，便能想起先生，有时候还能骗骗自己，先生就在我身边，敦促我读书，教授我帝王之道，所以我对她格外宠爱，实是对先生的移情。&rdo;

燕思空已是如坐针毡，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陈霂会给他出这么大的难题，尽管陈霂还没有说破，但他何其聪明，陈霂十之八九是对他……

燕思空一时怒意沸腾，心中暗骂，真他娘的乱七八糟!乱七八糟!

第196章

见燕思空难得露出的局促模样，与平素的冷静沉稳截然不同，实在是别有风情，陈霂忍不住便想多看几眼，但他心中也免不了紧张，他微微倾身，小声说：&ldo;先生，我……&rdo;

燕思空猛地站起了身，拱手道：&ldo;殿下，陈椿已经娶了宁国公幺女为妃，殿下的正妻也当联合一方诸侯，将对殿下大有助力。&rdo;

陈霂皱起眉：&ldo;那先生觉得我该娶谁好?&rdo;

&ldo;此等大事，臣需仔细思量一番，再答复殿下。&rdo;

&ldo;娶谁都无妨。&rdo;陈霂口气有些冰冷，&ldo;左右父皇也不会给我赐婚，我便听先生的吧。&rdo;

&ldo;臣定不负殿下信赖，为殿下挑选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毕竟……&rdo;燕思空抬头看着陈霂，微微一笑，&ldo;将来她要母仪天下。&rdo;

陈霂静静看着燕思空，若有所思的模样，口中仅是淡淡&ldo;嗯&rdo;了一声。

&ldo;至于齐夫人，貌美聪慧，深得殿下喜爱，不如现在就让她为殿下开枝散叶，殿下一脉若子孙兴旺，当可保江山长久。&rdo;

陈霂托着腮，一眨不眨地盯着燕思空：&ldo;说得有理。&rdo;

燕思空还要继续说下去，陈霂却打断了他：&ldo;先生从前给我讲课，时而会穿插些野史趣闻，就不会像沈先生那般死板，总是十分风趣，引人入胜。&rdo;

&ldo;殿下过奖了。&rdo;燕思空不知道陈霂提及这茬是何用意。

&ldo;先生可还记得，你给我讲过那陈文帝要立韩子高为男皇后，可惜遭到众臣反对，只得作罢。&rdo;

燕思空脸色微变。

陈霂故作疑惑道：&ldo;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当有那样的深情吗?&rdo;

&ldo;……臣只知道，帝王，不该有那样的深情。&rdo;

陈霂眯起了眼睛，他站起身，朝燕思空走去。

燕思空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他心中暗叹，这容貌几乎没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反而尽是麻烦，要来何用?

陈霂抓着燕思空的胳膊，将他的身体扶正，令他看着自己的眼睛：&ldo;世人多以为陈文帝荒诞，就连先生给我讲的时候，也难掩取笑之意，但我却懂他。&rdo;他的胸膛用力起伏了一下，&ldo;为了先生，我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rdo;

&ldo;荒唐!&rdo;燕思空喝道。

陈霂脸色一变，拔高了音量：&ldo;我亦早早便对先生动心，封野可以，我为何不可以?&rdo;

燕思空低吼道：&ldo;殿下与惠妃娘娘在宫中受尽冷落磨难，娘娘冤死狱中，殿下被废太子，经历如此深仇大恨、奇耻大辱，殿下不想着夺位后报仇雪耻，竟生出这些无聊无用的心思，实在太叫我失望了!&rdo;

燕思空声色俱厉，义正言辞，他到底是陈霂的老师，陈霂少年时对他十分信赖，几乎言听计从，已成习惯，被这样一番训斥，甚至抬出了惠妃，陈霂一时耳根燥热，心中羞愤，可同时又不大服气，只能绷着脸看着燕思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燕思空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直视着陈霂的眼睛说道：&ldo;殿下尚年少，难免受到周围友人的影响，尝上些不一样的东西，若殿下真觉得新鲜，便纳个男妾进府服侍，切不可为了这无关紧要的享乐，坏了我们的大事。&rdo;

这段话半是安抚，半是警告，说的已十分清楚，陈霂不是封野，他也不是当年的燕思空，以陈霂如今的处境，是不敢得罪他的，至于陈霂是一时起意，还是真如其所言，惦念自己多年，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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