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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闵老夫人点了点头。

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惊叹于他的优秀，欣慰于他为闵家带来了荣耀和地位。另一方面又不喜他的出身，每每想到当年的事情还是如鲠在喉。

&ldo;九爷不回来也好，这事儿恰能缓一缓，让我好生思量下。&rdo;闵老夫人道。

其实不葬茗姑娘，并非完全是因为她自己先前说的那些理由。

谁能保证另外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做的？

虽说她喜欢茗姐儿，可落水到底是不是茗姐儿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她并未亲眼看到，又怎能随意下这样的定论。先前说茗姐儿细致不会出这样的岔子，她不过是为了寻个理由留下尸身罢了。免得闵九回来找不到人再大闹一番。

毕竟当年的事和他脱不开干系。

思及此，闵老夫人喟叹道：&ldo;幸好当时你提醒我再多留留她，不然说不得就把人葬下了。人呐，年纪大了，就总是忘事。&rdo;

可即便如此，当年的一些事儿也还历历在目，总是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刘妈妈道：&ldo;说起这个，婢子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想要和老夫人说。&rdo;

闵老夫人颔首道：&ldo;你讲。&rdo;

&ldo;其实老夫人听了表姑娘的事情后，就打算先留着等九爷回来看看再说。后来是五夫人一直让您把人赶紧葬了，还不住说着当年表姑娘养在您身边的事情，您才被说动改了主意。&rdo;

&ldo;是这样没错。你的意思是？&rdo;

&ldo;其实婢子这样妄自猜测是不对的。不过，五夫人此般做法，也不知是真的为了表姑娘而伤心，还是说，事情另有蹊跷。&rdo;

闵老夫人慢慢合上了双眼。许久之后，方才一声叹息。

&ldo;那孩子……也真是个命苦的。&rdo;

用过晚膳后，天已经完全黑透。

高氏疲惫至极，看君兰还想和老夫人说会儿话，她叮嘱了女儿几句便当先离开。

等她走后，君兰就也和祖母道了别。往芙蓉院行了一段路后，君兰与身边伺候的人道：&ldo;我想四处走走，你们不要跟着了。&rdo;

左右都是在后宅，安全得很，随意走走也没甚么。

更何况八姑娘原先就是个张扬强势的性子，说什么就做什么不准旁人反驳。如今她这般任性地讲，伺候的人没人敢说不成，只得依次退了下去。

君兰朝着旁边胡乱走了一段路后，见没人留意，她就悄悄地转了个弯，往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行去。

她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打算回自己那儿看看。

看看她的屋子，她院子里种的花花糙糙，还有尽心尽力伺候她的丫鬟玉帘和顾妈妈。瞧瞧大家都怎么样了。

虽然她是跟在五夫人身边长大，但是并未和五房人住在一起，而是住在了离芙蓉院不算远的一个三间房的小院子里，名唤青糙院。

君兰是很喜欢这个安排的。

这样一来她更自由自在，能够早起读书，也能早起练字，不怕会打扰到别人。

谁知还没走到青糙院，她就在旁边小道上的转弯处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ldo;这也太过分了罢。&rdo;玉帘小声嘀咕：&ldo;姑娘尸骨未寒就把我们赶出来。那我们该怎么办？&rdo;

顾妈妈嘘了一声后，声音压得很低：&ldo;我们先不管别的，看看姑娘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再说。好端端的姑娘忽然没了，我这心里……&rdo;

接着便是低低的抽泣声。

玉帘带着哭腔道：&ldo;妈妈你别哭。我本来就难受，你这一哭，我更难受了。&rdo;

君兰在路的这侧听着转角另一边的谈话声，眼眶也渐渐湿润。

全家上下，会为了她的死而伤心的，除了这几个伺候她的人外，恐怕只有老夫人了罢。

忆及刚才玉帘说的话，君兰心里咯噔一下，思量着莫不是高氏把她们两个给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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