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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楚宣竭力思索着，一时觉得这声音熟悉，但判断不出是朝中的哪位将军。

安静中，那人又走近了两步。

衣袍摩擦的声音，似乎是在几步外的地方坐下了。楚宣费力地睁了睁眼，还是睁不开。

&ldo;醒了？&rdo;对方问了一句。继而顿了一顿，虽未等到他的回答，还是继续说了下去，&ldo;兰薇要我救你。&rdo;

楚宣登时明白，眼前是大将军席垣。

&ldo;我没动用陛下赋予的权力办过私事，这是头一件。&rdo;席垣面色阴沉，凝视着眼前半死不活的人，又道，&ldo;而且若按我的心思，我更想让你死在那儿，然后告诉兰薇没来得及救你。&rdo;

楚宣没力气开口，听到一声长叹。

&ldo;她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你曾在越辽王身边当细作，出入皇宫小菜一碟。&rdo;他语中一停，续上的话，更沉了两分，&ldo;所以，虽然是越辽王药哑的她，但下手的是你，是不是？&rdo;

&ldo;是……&rdo;他终于沙哑地答了一个字，缓了一阵子，又缓言道，&ldo;将军现在杀我，也来得及。&rdo;

&ldo;来不及了。&rdo;席垣的声音平静无波，&ldo;禁军都尉府找了你几个月，两个月前，陛下也下旨让我找你。&rdo;

&ldo;不会……&rdo;楚宣闭着双眼哑笑一声，&ldo;大约也是您的女儿央他……&rdo;

&ldo;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rdo;席垣轻松道，睇一睇他，又说，&ldo;但我问过陛下的意思，他也确是想救你。你知道陛下现在想除谁，你会是加在他们身上的又一条罪名。&rdo;

……什么？

&ldo;君命难为，你还是再活一阵子为好。&rdo;席垣淡声道，&ldo;之后你是死是活，大概就随你了。现在……&rdo;他缓了缓气息，&ldo;你坏了陛下的事是我可以暂且不管，但兰薇快生了，你若寻死激得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给你陪葬的游侠不会少。&rdo;

此话从席垣口中说出，让人有些讶异，观其神色又无法不信。楚宣想起来……连江湖上都偶有调侃，说席家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手握兵权，却好像没什么势力，出门在外，排场甚至比稍有名望的江湖门派还不如。

今天算是初步见识到席家的势力了，还是……不得罪为好。

☆、第137章临盆

寒风席卷，枝头的树叶枯了、落了，长阳城中冷意阵阵，走在街头的人们穿得厚实起来，还是会不自觉地缩手缩脚，尽力拥住残存的温暖。

宫中一片久违的热闹。

妍妃临盆，这是足以让阖宫瞩目的事情。宫中已太久无人有孕不说，就是从前有孕的，也没有平安到了临盆这天的。

是以人人都格外关心她这一胎，有人感慨她运气真好，更多的人，则是满心窃喜地等着孩子生下来、验亲的时刻。

席兰薇的剧痛已持续了很久。

一阵比一阵来得厉害，疼得好像要把整个身体撕裂似的。剧痛中又有压制不住的喜悦，终于……这孩子终于要降生了。

彼时皇帝正上着朝，不能去永延殿打扰，简小霜便去宣室殿前候着了。

说是候着，实则心中对皇帝无甚期盼，反倒完全担心着席兰薇‐‐她也知道，让她来请，不过是走个过场。他们要做这戏，席兰薇临盆时自是重要一环，皇帝不会去悦欣殿看她的，他们要一起让景妃实实在在地相信，他是不在意席兰薇的。

前头的早朝散了，简小霜站在长阶之下，遥遥望着，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越走越近。

皇帝一身玄色裳服极是庄重，十二旒遮盖着神色，连简小霜这常能面圣的，都生生被逼出了些惧意。

沉了口气，简小霜又等了一等，待得他们又走近了些，她提步迎了上去。俯身一拜，稽首大礼恭敬而带不安，她禀得磕磕巴巴的：&ldo;陛下……妍妃娘娘……要生了……&rdo;

随在皇帝身后的一众宫人俱是神色一凛，偶有几人相互对望一眼，都摒了息，不知皇帝会作何反应。

这位妍妃失宠，可是有些时日了。且这失宠的原因……委实是&ldo;说不得&rdo;。

&ldo;去悦欣殿。&rdo;皇帝只静默了一瞬，转身便走。他身后的宫人们松了口气，简小霜则一口气悬了起来，跪在原地怔了一怔，提步拎裙赶上去，惊疑不定道：&ldo;陛下？！&rdo;

她想提醒他去不得，又碍于这么多人随着不便直说。

霍祁冷着脸，一语未发，似没听见她这声唤，足下走得很急。

是，确是早就同席兰薇商量好了，既然要做这戏，就得做足功夫。她生产时，他不去，在旁人看来才算是极尽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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