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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有一些真心话吐不出来（第2页）

我当然不明白，因为我早就是个毫无亲人的单身汉了。

但这时我想起神秘人的话，他说让我们在晚上七点的时候等在绿雀湾，他可以带我们去见“虚拟之神”。于是我不由得脱口而出：“呵呵，如果你父亲体验到的是真实的话，或许那个虚拟之神能帮你一把。”

但我不知道这将成为我这辈子说出的最令我后悔的一句话，如果不是我这么说的话，或许就不会有最后的大惨剧了。

“虚拟之神？”

“你没听见刚才那人的话吗？或许他是睡教的教士，他有着授权芯片。我怀疑睡教这个组织和埃洛伊或者莫洛克有着不小的关系，也许他们所宣称的有神在虚拟世界中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这时我终于听到了导演的回话，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导演说埃洛伊高层并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

“那么看来是莫洛克派来的人咯？”我通过一个私密频道问道，“毕竟他可以有着授权芯片，而且小黑根本不阻止他的任何行动，他一定是莫洛克的人。”导演不置可否。

“但是虚拟之神是什么意思？还说七点在绿雀湾碰面？”不得不说，我有些激动，我也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什么神，“我们真的要去吗？”

沉默了一会儿，导演告诉我：“你不妨问问观众，把决定权交给观众是最好不过的了。”他的潜台词显然是，观众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呗！

于是我放下米斯蒂女士，让她躺着休息一会儿，然后重新回放了刚才神秘人的话：“好了，各位观众您也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我们认为可能是睡教组织的高级教士。他自称要带我们去见虚拟之神，那么我们应不应该按照他的说法，在七点时分去绿雀湾进行这样一次前途未卜的冒险呢？”

完全不出我的所料，反正要去这此前途未卜的冒险的不是看节目的观众，因此他们都留言说必须要去！是的，不论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究竟怀有什么样的目的邀请我们去，我们为了这该死的“接入率”也一定要去！

我心想自己可真愚蠢，这一定是导演设好的圈套让我自己钻进去。观众是什么货色？他们既可以被明星的一跪一哭忽悠得丧失理智，也可以为了想看到刺激的场面而不惜让别人去冒险——反正他们又不是真实的冒险者！

我想他们甚至从头至尾也根本没有关心过这件案子的真相，尽管我们是在真实的世界中进行的节目，但谁又会以为这是真实的呢？无论是米斯蒂女士的倔强与迷茫还是爱玛小姐的哭泣，甚至奎因先生的虚伪，抑或我的无奈……这些这些不过是节目的一些看点罢了，即便最后我们为了这次冒险付出了代价，这些观众也不会真心觉得自己有责任的。

他们要做的仅仅是一件事罢了——换个节目继续接入！

当然，他们付出的不是责任，而是金钱。就这点来说，我也不好完全批评观众，毕竟没有他们的接入，我们也或许会饿死在路边。这不过是个恶性循环、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我只能把这些话憋在心里：“好的，那么我们节目今晚的直播就会安排在绿雀湾。米斯蒂女士，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所以，”她的眼神依然是空洞的，“我能见到父亲了吗？”

我不忍心回答不能，我只有这么说：“你可以继续调查，问问睡教的人你父亲是否真的认识了X先生。”

但现在还有谁关心艾伦先生吗？关心他是不是真的猥亵了爱玛小姐？关心他是否真的认识X先生？关心X先生是否真的是爱玛小姐的情人？

大家只是对接下来的节目感兴趣罢了。

大家只是想要知道接下来在睡教的冒险——如果真的有睡教的话——会在怎么样？

看来这个节目也根本用不到什么时间囊，大家反而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好让节目进入最后的高潮。

如果我能遇到这个虚拟之神，我会请求他帮我实现什么愿望呢？啊不，我没有足够的钱呀！我只能一阵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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