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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页）

方子晗如死尸一般地站着，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凌悠扬叹气，&ldo;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朕先出去了。&rdo;说罢，他就离开御书房。不去打扰方子晗平复心绪。

弦歌慢吞吞地走到方子晗面前，复杂地望着她，&ldo;何苦呢？&rdo;顿了顿，&ldo;你为什么要跳我也在场的时候进来？为什么要增加自己的难堪？&rdo;

&ldo;因为……我想让自己死的惨一点儿，我想让自己彻底地死心。&rdo;方子晗垂泪，&ldo;我等了二十多年，等的够久了。&rdo;

&ldo;悠扬那个人，只要对方是个美人就不会拒绝。可是这么多年，他偏偏就拒绝了你，这说明你在他心里也是特殊的。&rdo;

方子晗不屑地笑出声，颇带自嘲的意味，&ldo;我不需要这种特殊。&rdo;

弦歌无话可说，自己和方子晗也没什么交情，如今陪在她身边也没什么用，方子晗更需要的是独自一个人的安静。

&ldo;符弦歌，&rdo;弦歌的步子还没跨出，方子晗又开口道，&ldo;你弃之如敝履的东西，对我而言却是无比珍贵。不要再离开他了，皇上没有你想的那样坚强。&rdo;她转过头，低声道，&ldo;小时候，他对皇位都没有这么执着过。&rdo;

弦歌低低地开口：&ldo;我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坚强。&rdo;符弦歌不是神，不是无所不能，她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方子晗目光坚毅，&ldo;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关心的只有皇上，所以不要辜负他。&rdo;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被辜负的那个人是凌悠扬？弦歌自嘲地笑了笑，是她做人太失败吗？

&ldo;我不想辜负他的。&rdo;辜负他的同时，她也辜负了自己的幸福。

&ldo;如果我可以把他抢过来就好了，可惜，他不要我。&rdo;方子晗慢慢蹲下身子，&ldo;我也想过，我若一辈子孤苦，那就让他跟我一样，可是，看到他寂寞难过的神色，我会更难过，我想要他过得幸福快乐。&rdo;方子晗的声音开始抽噎，&ldo;毕竟，他曾经给过我很多快乐，也许只是利用也许他自己也是无心的，可是我却记住了，记住以后就忘不掉了。&rdo;

弦歌心中骤升悲凉，&ldo;我记住了。&rdo;然后悄悄地走出去，关上屋门，让方子晗一个人静静地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前尘往事一片片地涌入脑海，少年时，青年时，父亲死之前，父亲死之后，她当上城主之后……眼眶就这样越来越热，符弦歌啊符弦歌，你这样的一声就可以了吗？她不断地询问自己，这样就满足了吗？

走着走着，弦歌甚至都没有看路，直接撞在来人身上，那么熟悉的气息她根本不需要辨认，伸开双手抱住他，脑袋拼命地往他怀里埋，泪水不止，染湿了衣襟。

&ldo;唉，哭什么？&rdo;他才是想哭的那个，怀里这个女人心心念念都要回去，他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留住她。

&ldo;……我也不知道。&rdo;弦歌哭得更加凄惨，从她懂事以来就没有这样哭过了，关在牢里的时候没哭，被用刑的时候也没哭，离开他身边的时候没有哭，却没想到，在抱住他的时候会哭的像个孩子，&ldo;悠扬，我累了，很累很累。我不想姓符，符家的担子太重，我扛上去就卸不下来了，我以符家为荣，可是，我根本不需要符家以我为荣。我不要每天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床上，每天醒过来的时候只看见自己，我不需要每个人以仰视的目光来看，他们对我恭不恭敬我根本不在乎……我不要生病的时候一帮子下人围在身边，他们只会害怕只会站着，连靠近我都不敢，我想要有人切切实实地陪着我，喂我吃药，抱着我睡觉。我不要每天面对百官猜忌的眼光一副生怕我夺皇权模样，我根本就不稀罕，只是责任所在……我不要做符弦歌……悠扬，我只想要你。&rdo;

凌悠扬听了她的话后一动也不能动，怔怔地站着，虽然很心疼，可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开，第一次听见她这么说。他一直以为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把符家的利益放在首位，每次都把他抛在脑后，可是，她现在说的是什么话？太动听了，比那种不知所谓的&ldo;万岁万岁万万岁&rdo;动听不止千百倍。

凌悠扬在她发顶上轻轻一吻，&ldo;现在知道朕的好处了吧？&rdo;

弦歌点头，&ldo;从来都知道的。&rdo;

凌悠扬满足地颔首，&ldo;嗯，你都这么说了，也不需要担心其他有的没的，你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朕来处理，符家也好杨啸也罢，朕一定会妥善处理的。你就等着安心地嫁过来……&rdo;

&ldo;不行。&rdo;弦歌擦擦眼泪，又摆出平时的表情，&ldo;全部交给你，以你的个性和作风，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rdo;

凌悠扬脸一黑，&ldo;所以？&rdo;

&ldo;所以，我还是要回雀南国一趟，把事情都处理完。&rdo;弦歌明眸皓齿，展颜一笑，&ldo;你在这里等我，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完，我决定抛弃符弦歌这个名字，待在你身边，皇后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rdo;

凌悠扬一边满足一边踌躇，&ldo;朕不放心。&rdo;

&ldo;没事的，啸儿不会为难我的。&rdo;弦歌脑中已经想到美好的未来，&ldo;只是把权力放手，很简单的。&rdo;

第三七章召回

凌悠扬终于决定放行。出发的这一天，凌楠也在场，身后跟着皇甫容，皇甫容还背着一个包裹。弦歌和凌悠扬的目光顿时都望过去，凌悠扬皱眉道：&ldo;凌楠，你还替弦歌准备了饯别的礼物？&rdo;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包裹里装的不会是火药吧？

&ldo;不，不，不。&rdo;凌楠摇晃着手指，嘴角一勾，&ldo;我要跟着去岐阳城看一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