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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第1页）

蔡代赔笑道：&ldo;回爷的话，已经问出来了。明相送的一金一玉两把如意，一副大理石寿比南山图‐‐奴才寻思着老佛爷最是虔信我佛，江宁盐道献的那尊浑金观音有七百多两重，尽自抵得过了。只不过如今又多了个高相，不晓得他送什么东西……&rdo;

&ldo;罢了。&rdo;索额图说道：&ldo;高士奇那头不必耽心，他才进上书房，官品不过郎中，再能搂钱，一时半刻就比得上我们了？&rdo;说罢便回房安歇。

休息一日，第三天是会阅博学鸿儒科试卷的日子，索额图起了个大早，至西华门落轿递牌子进大内。因见李光地从里边出来，索额图便站了问道：&ldo;这么早就进来了？急急忙忙地到哪去呢？&rdo;李光地熟不拘礼，只拱手一揖，说道：&ldo;昨晚主上命我起糙一份给施琅的诏谕，因不懂军事，在文华殿查阅史籍，直忙到天透亮儿才算交差。皇上因还要留下看看，命我回去歇息，下午再来面圣听谕。&rdo;索额图听了一怔，说道：&ldo;这会儿皇上已经临朝了？大臣们都来了没有？&rdo;

&ldo;中堂不必去乾清门，&rdo;李光地笑道：&ldo;皇上今儿在养心殿阅卷。昨个儿中堂没来，主子和高士奇、熊相一起去看了畅春园，说要从魏东亭海关上拨几百万重修起来，给老佛爷做颐养之地呢！&rdo;索额图听了心中不禁懊悔，不该贪一日悠闲，口中却道：&ldo;我这些时太累，主子特许我休假一日呢‐‐你去了没有？&rdo;&ldo;去了的。还有查慎行他们一干翰林，陪着主子作诗解闷儿。&rdo;二人说着，见高士奇带着两个小厮抬着一件东西过来，索额图便笑道：&ldo;我还以为只我一个人来迟了呢！你这带的什么东西，还用黄绫子盖着？&rdo;

高士奇笑道：&ldo;献给老佛爷的寿礼‐‐中堂甭看，不过是花儿糙儿的。我是个穷酸书生，可比不了您和明相。&rdo;说罢，双手捧着那盆盖着的花，跟着索额图来到养心殿，李光地径自打轿回府去了。

养心殿中鸦雀无声，高士奇悄悄把花放在丹墀下，小声对索额图笑道：&ldo;这回中堂和明相可是骗了我们，竟白歇了一日！昨个儿从畅春园回来，主子就叫我和熊相看卷子，直到半夜才回去呢！&rdo;索额图听说明珠也没有参与阅卷，心中略微放心，只一笑，高士奇已是挑起帘子，二人一前一后进来。

康熙拿着一张名单，皱着眉头正在沉思，案头推着三叠卷子齐整放在一边，下头熊赐履和明珠二人都端坐在木机子上静等康熙垂问。康熙听见帘响，一转脸见是索额图和高士奇进来，便笑道：&ldo;索额图来的正好，严绳武的卷子是你收存的，是不是失落了一页？&rdo;

&ldo;回万岁的话，&rdo;索额图忙答道：&ldo;严某只写了一首诗，《璇玑玉衡赋》竟没有作，所以少了一篇儿‐‐这事何等重大，奴才焉敢糙率？&rdo;

康熙看着熊赐履笑道：&ldo;怪不得你这份单子上一二三等都没有严绳武。&rdo;

明珠说道：&ldo;严绳武乃是大儒，故意脱漏试题不做，实属不敬。奴才以为熊赐履将他取在等外，实在允当。&rdo;

康熙啜了一口茶，跷腿坐在炕沿上，笑道：&ldo;这些卷子中，脱漏试题的有，押错诗韵的也有，模棱两可的有，含沙she影的也有，他们都是识穷天下的当代大儒，岂有写不出赋、押错了诗韵的道理？哼，他们本来就不想来考，所以就在考卷上用错字、押错韵。朕若按卷子发落呢，可可儿就把最出名的人都落了榜，天下人谁会相信是他卷子不好？只说朕不能识人！如若糊涂取中呢，鸿儒们又要暗笑朕没有实学，看不出卷上毛病儿‐‐论其用心，他们待朕甚是刻薄的……看来不能只凭一场考试就让他们就范呀！&rdo;

明珠听了，不由愤愤地说道：&ldo;这叫不识抬举！请万岁将这些人的卷子以邸报印行各省，让天下都看看他们的错误，凡错格、违例、犯讳、误韵的一概黜落不取！&rdo;索额图也道：&ldo;明珠说的有理！&rdo;熊赐履却暗自叹息，果真如此，这场博学鸿儒科取中的便差不多全是二流人物了。康熙因见高士奇不吱声，则问：&ldo;高士奇，以你之见呢？&rdo;

&ldo;奴才以为应一概取中，这是没考之前议定的。皇上原知道他们不肯应试，生拉硬扯来的，有什么好心绪作诗写文章？但也有偶尔笔误的。这样一弄，大名士尽都名落孙山，与不办博学鸿儒科有什么不同？前头千辛万苦预备多少年，岂不白费了？他们回去当然不敢骂街，但皇上却落了个不识人才的名儿，也确实糟蹋了人才……所以断断不可用平常科举格局求全责备，竟是全部取足名额，便是等外的也一概授官。不愿做官的，也给个名义，算是致休……&rdo;

&ldo;就这么定了！高士奇，你再细阅一遍，凡有乖谬之处一概用指甲划出，写得好的加朱笔双圈！‐‐传旨，高士奇着补博学鸿儒科一等额外之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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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贺圣寿恭献万车青　治大河矢志永不移

十五　贺圣寿恭献万车青　治大河矢志永不移

康熙皇帝在养心殿召见众大臣，商议披阅傅学鸿儒科试卷的事，他指着堆放在案头的卷子说：&ldo;你们瞧瞧，他们都是些名家大儒，可是卷子里竟然出了这么多的毛病，写错字的、押错韵的、用错格式的、忘了忌讳的，看来，硬把他们拉进京城，强迫考试，并不能收尽他们的心啊！&rdo;

接着便议论到云南军情，康熙兴致勃勃，说了足有半个时辰，又道：&ldo;昨天接到云南奏折，吴世蟠已经自尽。朕已命人传旨送他的头到北京，怕只怕天气太热，路上就烂坏了，倒可惜了的！&rdo;听得众人无不失笑。熊赐履却皱着眉头说：&ldo;已收复了的失地，得赶紧派能员安抚，这不是玩的‐‐大兵过境之后，往往抢得寸糙不生，老百姓饿急了恐生变故。没有地方官，任着军队搜刮，断乎不可！&rdo;

&ldo;这样‐‐&rdo;康熙转脸对明珠道：&ldo;叫吏部从速选一批州县官，要清慎些的，也不用陛见，直接派往云贵当知府；县官从这次北闱进士里头选。现在就拟派一名观察使，带上兵部吏部两家文书，视察云贵军民吏情。有纵兵为匪者，就地处置！&rdo;

明珠不禁一怔：&ldo;这会儿就办？&rdo;

&ldo;嗯，即刻就办！这种事情想到就得立刻办。杰书在福建用兵，留下的民政叫人头疼，弄得姚启圣亲自带戈什哈下乡剿匪保民。有了前车之鉴，云贵的事要办得稳妥一点‐‐这是你吏部的事嘛！&rdo;

明珠皱着眉沉吟着，他真的有点犯难了。若说他口袋里没有合适人选，那也不是实情。遴选在京三品以上闲散官员，他立即能提出十几个来。无奈此时是选观察使到边远地带，是四品官，当然得从五品六品中去选。这些日子忙得发昏，连吏部也没去，一时之间，哪里搜寻得来？猛然间他想起高士奇给他推荐过一个叫&ldo;徐球壬&rdo;的人，除了他还想不起别的人来，干脆就推荐他得了。当康熙目光再次扫向明珠时，明珠无可奈何地咽了一口唾沫，点头叹道：&ldo;若论在京待选的五品官，倒有三十多名，但不是老弱，就是疲软，或者吏情不熟。奴才思忖了半晌，觉得徐球壬比较合适……&rdo;接着将徐球壬的履历、职名说了一遍，末了却道：&ldo;这个人奴才原也不熟，是高士奇推荐的，想来一定是不错的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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