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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爷爷也去世（第2页）

李建国心里不耐烦，嘴上却胡乱应承了两句，就去做事了。

李建国如此，完全是他现在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李建国他爸的后事很乱，但好歹人最终入土为安了。

事上，来的客不多，不是王亚丽的娘家人，就是李建国的舅家人。

村上的人，来的差不多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期间，需要的帮忙的妇女，以及锅碗瓢盆、碗筷桌凳，没有一样是主动来的。都是李建国三请之后，李队长挨家挨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人们才不情不愿来的。

前后几天时间，村上过了两个白事，可谓形成了鲜明对照，也是两个家庭为人的真实写照。

逐渐冷的天气，十七跪在黄土上，看着主动给他呼了几天爷的李建国他爸的坟起来后，心里突然就空了起来，也是突然就想起了他的羊爷爷，苏老汉。

人埋完后，十七回到家，就被李建国两口子和李建国他妈骂骂咧咧，指派着还这个，还那个。

李天宝掮着李建国他妈特意藏下的一个猪腿，啃得那叫一个香。

李建国三人谁都没叫李天宝搭把手，却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十七，好像不干活的那个是十七。

十七三五次盯着李天宝手里的猪腿，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去东家还这个，去西家还那个，一直到了晚上，才歇下了。

到了晚上，李建国他妈就把十七的烂被子，扔到了柴窑的炕上。

黑了，十七给自己烧了炕后，由于炕在返潮，他就没上炕。

十七一边听着对面窑里，李天宝四人的说话声，一边抱着膝盖蹲在墙根底，想着过去几天，李建国他爸引着他的场景，想着人说的他羊爷爷的那些事情。

一直到了半夜十点，对面窑里灯关了，炕还没干。

突然，十七就憋不住了，突然就委屈了，突然就想李建国他爸和他羊爷爷了。

十七用双手压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五分钟，十七突然就不哭了。

十七悄悄打开门，把门拉上，又悄悄来到洞口，打开洞子门，出来，把门拉上，借着月亮先来到了李建国他爸的坟前。

十七没吭声，只是躺到坟前，蜷缩在被人踩过的黄土上，蜷缩了一会儿。

十七想着过去几天，李建国他爸引着他的场景，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过了十几分钟，十七又跑到苏老汉的坟前，在苏老汉坟前的草堆里蜷缩了十几分钟，想了很多人们说的苏老汉的那些事，才悄悄回到柴窑里，爬上炕睡了。

全程一个人出去，一个人回来，明明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也就是从这天起，十七意识到苏老汉走了的意思，就是死了，就是永远不再回来的意思。

在这时候，很快就到了十七能上学的年纪，也是十七对这个“家”明确期待其中之一。

眼看快到秋季开学的时间了，十七已经期待了几个月花书包了，可十七连个花书包的影子都没看着，更别替哪个站出来，明确告知十七，开学的时候，要送十七上学。

每天看着李建国他妈给李天宝整理上学用的东西，听着李建国两口子说着，给李天宝报名需要多少学费，十七都想叫声奶、爸或妈，说他想跟李天宝一样，去学校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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