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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第2页）

阿圣没应那小管事的话，只是看着莫璃，面上依旧是刚刚那等坚持的表情。若非这作坊里有莫璃的一份，他最多是提醒一声，信不信由他们，但事关莫璃，他态度自然就不一样了。

&ldo;堂兄你去兆家请位老师傅过来帮忙看看，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rdo;莫璃沉吟一会，就对莫元道了一句。兆家是专门经营染料买卖，时兴作坊的染料基本都是从他家购进，只是这等特制的红花染料，兆家一时没能赶出，所以莫二老爷才从别处购进。

见莫璃神色慎重，莫元迟疑地看了阿圣一眼，就道：&ldo;这些染料，三老爷那边昨日也进了不少，我是从姬公子那求了人情，好容易才从三老爷手里分得这些，如今三老爷那边用的也是这等红花染料。&rdo;

莫璃眉头微蹙，更是坚持让莫元赶紧去请兆家的人过来。

幸得兆家离这也不远，不多时，莫元就将一位老者给带了进来。此时染料房内的人都有些犯起嘀咕，特别是那小管事，心里更是紧张。

许是因为莫元神色特意将他请过来，神色又极慎重，那兆家的老师傅检查的很是认真，因此动作不仅仔细而且缓慢，期间还让人给他拿清水明矾绿豆粉等物过来，一遍一遍确认。

莫元等人在一旁等待结果的时候，莫璃便问了他进这些染料的经过，得知姬御风其实只是让人传句话，送个人情罢了，这期间连面都不露，甚至也没多热衷，完全就是一副贵公子的做派。

&ldo;不是我对阿圣的判断有意见，只是堂妹今日似乎太过紧张了，是店里出什么事了吗？&rdo;莫元细细说完经过后，就担心地问了一句。

而还不待莫璃回答，兆师傅那就皱着眉头，直起腰，转过脸对莫元道：&ldo;元少爷，你新进的这些红花染料确实有些不妥。&rdo;

&ldo;什么&rdo;不仅莫元，染料房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ldo;这位小哥的鼻子果真很灵，元少爷新进的这批红花染料里添应该添了一样精赤的媒染剂，手法非常巧，不仔细辨析的话，根本察觉不出来。&rdo;

莫元脸色一变，精赤他知道，精赤只跟黄栌起作用，也就是说，这些添了精赤的染料对掩千花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若出来的掩千花成品，以后若是跟用黄栌染出的丝织物搁在一起的话，掩千花缎上的红色就会很快被析出，进而沾染到别的织物上。

而这天底下会大量用上黄栌的丝织品，唯有皇家御用之物。

这是王府下的订单，掩千花缎又是缎中上品，若出这等严重掉色之事，轻则砸了招牌，重则……

莫元惊出一头冷汗，忙转身出去，找莫二老爷过来。

莫璃长吁了口气，也不理旁边那些面面相觑的长工，只是看着那些红花染料，心里道了一句：套中套，环中环。

很快，莫二老爷就赶了过来，跟兆师傅确认后，就撸起胳膊要找供应这红花染料的商家干架去。

莫璃忙拦住莫二老爷，请他到隔壁说话。

&ldo;这事二堂叔不宜张扬，应跟对方私下解决，让他们暗中将这红花染料换过来就行。&rdo;

&ldo;三堂叔那边也进了这样的红花染料，我若未猜错的话，三堂叔那边应该还不知道。&rdo;

&ldo;这是姬公子给牵的人情，二堂叔觉得姬公子知不知道此事？&rdo;

三句话，让莫二老爷暴怒的火气慢慢平复下去，跟着却拧紧眉头，看着莫璃问：&ldo;你什么意思？&rdo;

莫璃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ldo;二堂叔，咱这十万两的单子，似乎得来得太容易了。虽说我能拿出掩千花的技法是出乎他们意料，但姬公子也不用非得将这十万两的单子交给我们来做，到底三堂叔那边，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都更充足。而姬公子，他又没得咱另外的好处，何必多此一举？&rdo;

&ldo;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他这是在拿十万两的订单来算计你我？&rdo;

&ldo;或许不止我们，就是三堂叔那边，也一样在他套里。&rdo;莫璃微蹙着眉头道，&ldo;姬家本来就是织染行家，对行内之事知道得定不比二堂叔少，而要打击一个作坊，有什么比借用权势拆下招牌来得更彻底。&rdo;

莫二老爷并不是没一丝心眼之人，此事甚大，故听了这话，他眉头愈紧，面色愈沉。

&ldo;如果真是这最坏的情况，眼下订单已签下，咱没有本钱毁约，只能暗中扭转形势。&rdo;莫璃看着莫二老爷道，&ldo;依我看，其一，供应这红花染料的应该跟姬家有不浅的关系，就算咱占理，但这脸皮要是撕破的话，照咱如今这等情形，他那边只要在染料上卡一卡，那年底时，咱这批掩千花的匹料怕是难按时出来。其二，如今新兴作坊跟三堂叔这是竞争关系，若他那边被蒙在鼓里的话，对咱这边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其实莫家不需要那么多作坊相互竞争，除了内耗外，没别的好处。其三，如果姬公子知道我们这边提防了他，那以后他会做什么事，就更难说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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