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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在2005年《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中，美国作家詹姆斯&iddot;班福特认为现如今国家监控的威胁，其可怕程度远胜过20世纪70年代：&ldo;人们现在通过电子邮件表达自己内心最深的想法，在互联网上显示自己的医疗和金融记录，不停地用手机聊天沟通，相关机构基本上可以说是具备了窥探人们真实思想的能力。&rdo;

丘奇所担心的任何监控能力&ldo;都可能转向针对美国人&rdo;的图景就是&ldo;9&iddot;11&rdo;事件后，国安局所作所为的真实写照。尽管监控是依照《海外情报监控法案》在执行，尽管它禁止监视美国国民，国安局的行动却从一开始就意味着，现在很多监视活动是在针对生活在美国土地上的公民。

即便不存在权力滥用，即便不是出于个人原因被锁定目标，大量收集情报的监控政府都在整体上对社会和政治自由产生危害。美国和其他国家所取得的进步不过是刚刚实现了能挑战权威和正统思想、可以探索思考和生活的新方式。包括并未参与到宣传不同政见或政治活动中的人在内，所有的人都会苦于担心受到监视的顾虑而丧失了这种自由。亨德里克&iddot;赫兹伯格明确表示对国安局监控项目的忧虑后，还是承认：&ldo;这一伤害已成事实，公民受到了伤害，集体也受到了伤害。受损的是支撑开放社会和民主政治的信任和责任架构。&rdo;

赞同监控活动的拉拉队长们基本上只能拿出一条辩解的理由：大规模监控仅仅是为了制止恐怖主义，是为了确保民众的安全。的确，打着外部威胁的幌子在历史上从来都是让民众服从政府权力而采取的战略选择。十多年来，美国一直在到处宣传恐怖主义的危险性，来为自己所采取的大量极端行为找寻说法，从引渡到实施酷刑、杀戮，再到入侵伊拉克无不是如此。自从&ldo;9&iddot;11&rdo;恐怖袭击之后，美国官员条件反射般造出了&ldo;恐怖主义&rdo;这一说法。与其说这是宣传口号或战略战术，更不如说是为行动给出的说辞或有说服力的理由。在监控问题上，有大量证据表明这种做法的有效性着实令人怀疑。

此外，奥巴马总统和众多国家安全官员所称大规模监控是为防止恐怖袭击阴谋的说法，也被证实根本站不住脚。2013年12月《华盛顿邮报》发表了一篇文章，题为&ldo;国安局电话监听项目的官方辩护也许会不攻自破&rdo;，文中称一位联邦法官表示，电话元数据收集计划&ldo;几乎可以肯定&rdo;违背宪法，同时还认为司法部无法&ldo;找出一宗事例可以说明，通过分析国安局所搜集的大量数据，有效阻止了即将发起的恐怖攻击。&rdo;

同月，奥巴马钦点的顾问小组（除了其他人之外，其中还包括前中情局副局长和一名前白宫高级助理，大家通过接触保密情报信息来一起研究国安局的计划）得出的结论认为，元数据收集计划&ldo;对防止攻击并未起到重要作用，通过传统的（法庭）指令，也可及时获得这类信息。&rdo;

再次援引《华盛顿邮报》的文章称：&ldo;在国会证词中，美国国家安全局局长基思&iddot;亚历山大将军将美国国内外的数十起阴谋的成功调查都归功于这一计划的帮助&rdo;，可顾问小组的报告却&ldo;对这些说法的可信度提出了极大质疑&rdo;。

此外，民主党参议员罗恩&iddot;怀登、马克&iddot;尤德尔和马丁&iddot;海因里希（artherich）更是在《纽约时报》上明确表态，大规模电话记录收集工作并未提高美国人面对恐怖威胁时的保护能力。

大规模搜集信息计划的作用完全被夸大其词。我们尚未看到它在保护国家安全方面提供了任何独特的真实价值。尽管我们一再要求，国安局还是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该机构依照这一计划获取的电话记录，是无法通过正常的法庭指令或是紧急授权拿到的。

对于官方就大规模搜集元数据所作辩解的真实性，属于政治中间派别的新美国基金会（newaricafoundation）的研究认为，该计划&ldo;对防止恐怖行动并未产生可识别的影响。&rdo;相反，根据《华盛顿邮报》的报道，在大多数被阻止的密谋案例中，研究表明&ldo;是传统的执法和调查手段为了解案情提供了线索或证据&rdo;。

相关记录的确乏陈可数。全面搜集数据系统并未能察觉2013年的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更谈不上能有效阻止。它也未能发现圣诞节在底特律上空发生的喷气客机未遂爆炸案，或是企图引爆时代广场的计划，抑或是破坏纽约地铁系统的恐怖袭击密谋，所有这些都是被警觉的路人或传统的警力发现并阻止的。在奥罗拉和纽敦的大规模枪击惨案中，它更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制止这些事件。从伦敦到孟买再到马德里，尽管涉案人员有数十人之众，那些大规模国际恐怖袭击活动却均未被事先察觉。

尽管表面上说得好听，可国安局的极端做法并未能使得情报部门拥有更好的办法以防止&ldo;9&iddot;11&rdo;恐怖袭击的发生。基思&iddot;亚历山大在面对众议院情报委员会时这样说道：&ldo;我更愿意今天在这里为这一计划费一阵唇舌，而不是在我们未能阻止另一次&lso;9&iddot;11&rso;事件时作检讨。&rdo;（同样的说辞一字不差地出现在国安局为员工提供的回避问题的要点内容中。）

这其中的潜台词就是制造恐慌，并将欺骗手段发挥到极致。正如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安全分析员彼得&iddot;伯根（peterbern）表示，中情局手中有着关于基地组织密谋的多份报告，并掌握了&ldo;两名劫机分子及其在美国的行踪等相当多的信息&rdo;，可是&ldo;该机构未能及时将之与其他政府部门分享，直至为时已晚，于事无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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