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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看，还是在为他操心。&rdo;张靖宇笑着将送来的热茶倒好递到他手边。

唐申接了，因为太烫没有马上入口，拿在手中温暖冰冷的手指。过了一会说：&ldo;大哥从小就对我极疼爱，他性子这么单纯，其实也是被家人惯出来的。有的时候他也不满我管他太多，但最后都是由着我的。在他心里，我是极重要的弟弟，就连大嫂，也比不上的。他对我几分好，我就想还他几分，不想让他难过困苦。我不会其他的，不能与他一起咏诗作赋，伤春悲秋，只能在平时尽可能让他平顺些。&rdo;

张靖宇看着唐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昏暗的灯光下，少年侧着头低眸看着手中的茶杯，水光映衬下，柔美动人。有些无法压抑地轻声问：&ldo;别人对你几分好，你就还别人几分是吗？那我呢？&rdo;

唐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张靖宇有些紧张，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越发的低沉，带着微微的颤抖：&ldo;我若对你好，你能对我好吗？&rdo;

唐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ldo;张公子，我还是想劝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时间。&rdo;

&ldo;不。&rdo;张靖宇伸手抓住他的手，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碰他，唐申一惊，却没有挣。至于为什么不挣，可能是因为他此时的目光，太认真太深情了吧。

张靖宇将他的手紧紧握着，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极温暖，将他的手整个包住，唐申四季冰凉的指尖在他的手中迅速被温暖，让唐申有些不舍得抽出来。他抬眸看向张靖宇，听他紧张地说：&ldo;你太善良，只要我持续对你好，你终有一天会应了我的！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卑鄙，但我真的不想放开你。&rdo;

唐申就这么看着他，慢慢地将手抽了出来拢回袖子里，淡淡地说：&ldo;张公子，你觉得，你能坚持到几时？而得到我后，你又能专情我几时呢？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当红颜老去，新人来到，你能坚定地守着我吗？&rdo;

张靖宇讷讷无言，最终有些困难地吐出一句话来：&ldo;男人与男人，毕竟无法一辈子的……&rdo;

唐申听了这话怔怔地睁大眼睛，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大笑几句，点头说：&ldo;是啊，你说得对。男子与男子，本就违悖人伦，怎么能渴望一世长久呢。&rdo;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唐申转头看着他，笑容明亮耀眼：&ldo;所以，我不想用我的感情去玩弄人生，那种娱人伤已的事，我只要脑子还正常，就不会做的。张公子，你只求一场春梦，我却怕入梦后无法转醒呢。&rdo;

唐寅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同船的人最终成了三人，唐寅，文征明，那位张靖宇的表兄陈举人。

唐寅看看高高的大船，再看看站在身边的弟弟。伸手将他圈入怀里：&ldo;会试结束后，我就回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了。家里，就拜托你了。&rdo;

唐申愣愣地依靠在他怀里，又笑了起来，在他胸前重重地点头，伸手抱了他一下。

船家在船上喊人，唐寅放开弟弟，和文征明陈举人上船。随着&ldo;起航&rdo;的号令，大船慢慢地远离码头，渐渐看不见了。

唐寅拢着袖子站在码头上，水吹起他的衣摆，显得细瘦的人儿几乎乘风而去。张靖宇想说什么，却最终闭上了嘴。

祝允明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劝他：&ldo;放心，那么多士子上京应试，只要谨慎些就不会有事的。&rdo;

&ldo;嗯。&rdo;唐申转过身，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ldo;我也是想得太多了些，大哥也不是孩子了。&rdo;

&ldo;是啊，你还是小孩子呢，操心你自己就好。&rdo;祝允明从团子手上取来披风给他系上，&ldo;你这就回去吴县了，自己一路上要小心。&rdo;

唐申呵呵直笑：&ldo;又不是头一回出门了，你放心吧。&rdo;

祝允明系好了披风，定定地看着他。唐申奇怪地挑眉看他：&ldo;怎么了？&rdo;

祝允明看了张靖宇一眼，回头握住唐申冰凉的指尖：&ldo;我原本想让你在苏州过得开心的。&rdo;

唐申笑了，摇头：&ldo;没什么，而且，来日方长。&rdo;

祝允明也笑了，放开他，将小手炉给塞给他捧着，这才说：&ldo;好，那我们就约好了。&rdo;

唐申点点头，搭着永禄的手上了马车，临走时回头看了张靖宇一眼，张靖宇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唐申想了想，最终只说出保重二字，张靖宇抿了抿唇，点点头，目送他远去。

祝允明等唐申的马车驶离视线，转身就要坐上自家的马车，却听身后张靖宇的声音响了起来：&ldo;那天，申儿在船上说的那个人，原来就是你。&rdo;

祝允明的脚收住，回头看他，面无表情。

张靖宇看着他冷笑：&ldo;申儿这样钟灵毓秀的人儿，竟然选中了你。而且你竟然还不在意他，真是一大笑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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