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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祁年真能做到如此来去自如,他何至于把自己逼得生不如死,盛燃目光游移,停在他毫无知觉的腿上,哑声问:“你的腿跟祁年有关吗?”
“今年年初,你快出狱了,祁年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躲着不肯见我,我快疯了。那段时间我很不听话,不上课,不回家,天天跟一帮不学好的少爷们混一起玩摩托,爸妈根本管不住我。终于出了意外,我自作自受成了一个废人。”
这是盛之乐最不愿面对的事情,死了或许比现在痛快。
“醒过来的时候祁年在我身边,爸妈知道了我跟他的事,哀求他不要离开,因为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止一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们不得不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带着我去全国最好的医院,如果那时候没有祁年陪着我,你现在已经看不见我了。”
所以一切有了解释。为什么没人来接他出狱,为什么祁年经常消失,为什么他的电话里会传来男人的嘶吼,为什么盛桥椿要带他进公司。
他以为自己在遭受苦难的同时,他们比他更为煎熬。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祁年他……”盛燃顿了顿,“放弃了吗?”
“他不该放弃吗?”盛之乐反问。
盛燃回答不了。
“哥,”盛之乐的体力到达极限,声音轻得靠近才能听清,“我一直很想你,这些年我没去看过你,你生我气吗?”
“没有,”盛燃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哥哥常回家看你,好不好。”
盛之乐艰难地牵出一抹笑:“你总骗我,小的时候就不爱带我玩,找各种借口搪塞我。”
“对不起。”
“其实我很怕死。”盛之乐半阖着眼,“哥,我很喜欢祁年,放开他我做不到,可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永远抓着他……”
声音渐渐隐没,盛之乐脱力地闭上眼睛,口中还是模糊不清地呢喃,家庭医生早已等在门外,提着急救箱冲进来。盛之乐被抬到床上,吊瓶架起,冰冷的液体一点点流进身体里。
盛燃在一片混乱中离开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了盛桥椿一人,父子隔着几米距离对望,陌生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年没在屋子里,叼着烟坐在车上,车窗开着,冷风呼呼往里灌。
盛燃开门坐进来的时候被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祁年递了一支给他,盛燃一愣:“不抽烟。”
祁年自顾自点上,又送进自己嘴里。
“少抽点。”盛燃系好安全带,没催着他走。
“怪我吗?”祁年说,“把你弟弟带坏了。”
“是他自己的选择。”盛燃打了个哈欠,他有阵子没睡好了,“只是没想到你会陪着他一起疯。”
祁年轻笑了一声。
“你喜欢他吗?”问完又觉得多余,“应该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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