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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2页）

门口的侍卫不知何时已经撤去，殿里王宝儿、内侍、侍卫亦不知何时离开的，黢黑之中，看见暗淡月影下走进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刚才殿上的鬼魂。她这会儿没提着灯，但却说话了，声音幽幽地，很低沉，如泣诉，&ldo;爹爹，崇德在这里呢。&rdo;

她进来后，殿门亦关上。唯有朝着掖庭那扇窗还开着，依稀透进点今晚的月光来。

&ldo;爹爹，顽顽想问你，崔氏到底谋了什么逆?我祖父那些人，真的有罪吗?&rdo;

官家盯着她影子看，她长裙曳地，不知道有脚没有，走路如飘。他跑至龙座边上，试图用那金龙的龙气冲撞她，这&rdo;金龙有龙气&rdo;的鬼话是徐柳灵说的。

&ldo;真的是崇德?鬼魂飘渺，来去自如?朕可是你爹，给了你骨血，你母族有罪，朕不忍心株连你们母女，才你们居在冷宫，为你母族思过。崔氏谋逆，一党聚集崔宅要夺朕性命，密谋立你幼弟，你说朕该不该杀?&rdo;

&ldo;果真如此吗?&rdo;

&ldo;朕耳朵里听得，还能有错处?&rdo;

&ldo;耳朵里听得?那是谁说的?可是证据确凿，还是欲加之罪?&rdo;

她越发靠近，越咄咄逼人。官家脖颈儿脸上皮肉松垮下来，&ldo;别再质问朕，别再往前……就不怕这龙气冲撞了你，你的鬼魂，就彻底消失了!&rdo;

&ldo;爹爹，你有没有听说过，鬼魂无脚?&rdo;

&ldo;听过……你不要再过来!&rdo;他瘫软在地上，心惊胆战地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赵顽顽撩起了裙角，露出自己的一双鞋子。

&ldo;啊不要!&rdo;官家吓得看也不敢看。

赵玩玩俯身下去，将那鞋子往他前面踢出去，随后扯掉袜子，露出自己的一双光着的脚来。

&ldo;爹爹，顽顽可不是鬼。顽顽命硬，掖庭打不死，火烧不死，活生生地又回了宫里来，指望着爹爹你给条明路。&rdo;

说着缓慢走过去，蹲下身扶着她爹爹的肩膀，&ldo;您得起来，帝王坐在地上成何体统，爹爹一向要我们言行不得有亏天家尊严，自己怎么能有亏。&rdo;

官家哪敢碰她，却已经被她一把搀扶住，往起拽。她的手掌确然是温的，官家狐疑着哆嗦起身，被她扶进龙座里去，然后她打开了火折子，找着一银烛台点上，执烛走来，款款拜下：&ldo;爹爹万福。&rdo;

然后凑近，握住他的手，&ldo;爹爹的手这么冰凉，和我大姐姐一样。爹爹如今要做太上皇了，这天下交给了大哥，大哥不知往后会不会好好地孝顺您，但崇德却想回到宫里，给您颐养天年。可爹爹却觉得崇德是十恶不赦之崔氏罪人，这让崇德心里惶恐。崇德有件事想同爹爹商量，爹爹可能答应?&rdo;

官家被她手上的热度激得嘴唇战战，仰头一脸恐惧与不解，他显然还没从这变化中回过神来。

&ldo;爹爹，我真的没死。&rdo;

&ldo;……活的……顽顽?&rdo;

&ldo;我一点也不恨爹爹，我是来帮爹爹爹。大哥他，已经将宫里的人都替换成他的了，亲王大臣们也都被聚集在崇政殿外团团围住，御营和禁军，各守着城外和宫门，这回大哥但得听您昭告天下禅位给他，否则，爹爹的性命便可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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