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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无法再自欺（第2页）

符央暗暗定下决心，眼眸中的犹疑闪烁不禁重归平静，他再次行了一礼后，就转身大步离去，饶是以他经历了十万年沧桑的心理素质，此时此刻也不由有些紧张。

因为，一切的一切都迎来了最关键的一步，是成是败便在此一举！

……

大会上，看着号召全员发动总攻，在高台上慷慨陈词的符央，符澜澜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这种刺激的感觉令她注意力无比集中，因为是成是败就在此一举了！

符倾和符赫都在场外准备接应，这件事完全交由她来完成，毕竟绝巅高手不可避免沾染的有规则之力，现在符心就在高台上看着，他们两人的气息波动肯定瞒不过去。

反倒是符澜澜伪装成一个普通化圣武师，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前边还有一大堆玄尊挡着，对于符央来说，圣玄武师才是真正的主力。

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无比关键，不禁关系到黎叶，还关系到天符族以后的命运。虽然百族盟和天符族对立相抗，但在面对柳神殿的立场上，他们却绝对是同一战线。

所以，符澜澜心中坚定不移，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为了大的战场牺牲小战场的得失，她坚信自己不会后悔。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被符央控制住的，还有一些人在之前的政变风波中没有出头，对符央也没有什么抵抗心理，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其他族人已经变了，听着总攻即将到来，全场气氛顿时抵达了高潮。

符央放出一片符文光墙，开始做决战前的宣誓动员，众人纷纷上前，在光墙上印下自己的玄符印记。

符澜澜深吸一口气，终于等到了这最混乱的时机，所有的紧张忐忑都仿佛消失不见，此刻她心中一片宁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手中一直紧攥着的红色晶石被她猛地屈指弹到了半空中，砰地一声爆碎成了一片幽红的云雾。

然后她悄然后退，无声无息地就从人潮中挣脱出去，闪到了院门外。

没有人注意到符澜澜的离去，因为半空中的红云已经弥漫开来，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众人魂海中逸散而出，被红云吞噬得干干净净，那些被圣力控制的人都满脸迷茫，仿佛做了一场冗长的噩梦，还没有完全清醒，而没有被控制的人则惊恐地望着同伴，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身上会浮起这样阴森诡异的力量。

符心本已经站起身来，要出手击散那团红云，但瞧见无数黑气从下方升腾而起，她的动作不由僵在了半空，冰冷得万年没有情绪的脸庞也变了颜色，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虽然她从未见过圣力，但那个人早就跟她描述形容过，这样诡异阴邪的黑色雾气……不是圣力还能是什么？

但她还是止不住地震惊，因为居然有这么多人被圣力侵蚀，而她却一无所知，这岂不意味着……

“符央！”

前所未有的怒火灼烧而起，符心瞬间想起了黎叶跟她说过的话语，这几天她也翻来覆去地想了想，虽然的确察觉到了一些疑点，但想到符央十万年来一直追随在身旁，任劳任怨地帮她办了无数事情，她冷硬的心便会变得柔软很多，她不愿深想，不敢深想，因为她很怕最后得到一个她不能接受的结果。

可是……她终究无法再自欺欺人，眼前这一幕……难道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吗？

她看到了底下那些武师渐渐恢复清醒，他们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符央，目光中满是憎恶愤恨，但又潜藏着畏惧，令他们始终不敢上前。

符心的怒火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则是无穷无尽的冰寒，冰寒得没有任何温度。

她慢慢转头看向身旁的符央，发现他的神色却是无比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声音微微落寞地道：“主人，你是在怀疑我吗？”

符心与他四目对视，符央竟没有丝毫回避，那坦坦荡荡的模样令符心无比荒谬，都到这一步了，他如何还能这样理直气壮？

可是她的心还是禁不住刺痛了一下，往日的一幕幕划过眼前，最初那个阳光坚毅的少年符央仿佛还在微微笑着，固执而坚持地喊她主人，渐渐地和面前这个苍老垂朽的老者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你还有什么话可以狡辩？”符心咬着牙寒声道，但她的心中却满是挣扎，她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可是……她还能再骗自己吗？

场下的混乱仿佛和高台上的两人隔绝在不同的世界，符心紧紧地盯着符央，冰冰冷冷地道：“也罢，你若是还不死心，就跟黎叶当面对质一番，看看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是不是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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