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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狙击第二百四十五章 立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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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门口的雪掏出一个通道来，冰屋已经完全被厚厚的雪覆盖，除了一个馒头状的突起，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我已经无法辨认昨天下冰层的地点，甚至连东南西北都难以认定，要徒手去找山河川的遗体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我们给山河川立块碑吧！”

“好！”

我和阿聪把那块滑板拆下来，一面用刀刮平，再在火上烤，把表面烤得焦黑，这样处理过后，就能保持较长时间的耐腐。

我用刀一刀一刀地刻上碑文：

风为铃，雪为被

孤魂托北极

此为家，彼为乡

永眠冰地间

和阿聪两人在碑前深深地三鞠躬，我们启程回家，茫茫冰雪，已看不清来路，只是山河川到这时时已经做了记号，冰屋顶端那块最后落槽的冰块，尖端所指方向，就是我们回家的方向。

藏好那块冰棱弹，我们大踏步地出发，雪深入膝盖，每一步都需要花很大的力气，我和阿聪轮流在前面开路，后一个沿着前面一个人的脚印一步步往前走。

整个身子都麻木了，凭着意志，机械地迈步，我们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也不知道方向有没有偏，除了走，别无他法。

这里的太阳，根本无法辨清方向，因为我们看不清它在哪个方位，耀眼的雪反光让眼前四周全是白乎乎的一片，你无法找到参照物。

突然，走在前面的阿聪不动了。

他半跨出脚步，像雕塑一般矗立在雪中，张大着嘴，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姿势，我正要问，他慢慢举起右手，轻轻摆了摆手，并用手指了指右前方。

定睛一看，在我们前方十多米处，隐约看到有一个白色的物体在蠕动，是北极熊。

现在这个季节，是北极熊的活跃期，它们繁殖绞配，对食物的摄入量要求也很高，攻击性极强。

“完了！”我脑袋嗡地一声，这次我和阿聪是难逃熊口了，身上既没有武器，这样的雪地也不足以我们能跑得过北极熊，它的跑动速度达到60公里小时，就算在平地上，也马上会被它硕大的身子扑倒，只要一掌击中身体，你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好在那只北极熊好像并没有发现我们，它的脑袋朝着另一个方向。

前面的阿聪用手捂住了口鼻，他轻轻地转过身来，示意我照做，因为熊的嗅觉非常灵敏，如果被它嗅到人的气味，马上会发现我们。

捂紧口鼻子后，我和阿聪同时慢慢地蹲下身子，把上半身埋在雪地里，然后一动不动，遇到熊绝不能慌张乱跑，你一动，马上会被它发觉，更会激起它的斗志，唯一可以赌的，是它没有发现你。

这只北极熊的体重至少在200公斤以上，通体棕灰色的行，因为雪光的反射，看起来像是白色，或许是昨晚的一场暴雪让它陷入暂时的冬眠状态，还是因为风向它刚好处在上风口，北极熊没有动静，只是缓缓地挪动身子，希望它不要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我看到前面的阿聪轻轻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如果有不测，将作最后的一搏，我手上并没有其它可用工具，除了怀中的冰棱弹。

虽然多次查阅过关于因纽特人用冰棱弹来袭击猛兽的故事，但他们往往用的是诱饵法，在冰棱弹外面包裹肉食，引诱动物吞下，然后用强光照射或其他方法引爆，我现在并不具备引爆条件，要想把冰棱弹塞进熊的嘴里，也不是件易事。

我听到了由远而近悉悉簌簌雪被踩踏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呼吸声，北极熊正在向我们靠近，从雪堆缝隙里，我看到了一个极大的灰白色身躯正在贴着雪地移动，就在距离我们前方三米多远的地方。

幸运的是，我看到北极熊的眼睛，并没有看向我们的方向，它时停时走，绕了一个圈后，在我们以为它会离开时，竟然又折了回来。

阿聪已经没有耐心了，想要着起身发起主动攻击，事后用他的话说，就是奋力扑出去，用刀划开熊的肚子。

还好后来阿聪没有这么做，要是惊动了熊，既然如他所愿，刀插进熊的肚子，但要凭手力划开，是不可能的，因为北极熊的皮非常厚实，刀尖能刺进已经不错了，根本无法让它致命，这一击，我们就再无退路，当地人告诉我们，遇到熊最好的办法是就地装死，除非你手上有枪或者让它致命的武器。

回想那次我和阿聪装死成功，是因为我们已经在雪地里走了很长的时间，身上的衣服基本被白雪覆盖，身体表面也很冷，向外散发的气味很少，那时积雪又深，我们露出外面的部位不多，及时掩上口鼻后，在风口下方的我们，传到熊鼻子里的气味已经极弱。

北极熊并没有发现我们，我和阿聪把身子躲入雪中后，逃过了一劫，漫长而煎熬的半个多小时等待，北极熊终于拖着笨重的身体，慢慢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直到确定他走远，我和阿聪才惊魂末定地从雪堆里站起来。

我们不敢说话，阿聪作了个手势后，二人再继续向前行走。

人总是在绝望的时候出现希望，这次回程，如果没有坚强的意志，很容易放弃累倒在雪地里永不再起来，正当我们几乎消耗-完了身体的能量无法再迈动步伐时，阿聪张开双臂兴奋地叫起来，他看到了前面的房子，正是山河川的实验基地。

我和阿聪喜极而泣，望着不远处的房子，两人在雪地里相拥庆祝，有了死而复生的感觉，人一下子充满了电，快步跑到木门边，用手扒开边上的积雪，打开门，跑进院子里。

钥匙山河川放在门框的上方，摸到后打开大门，里面瞬间温暖，我们拍去身上的雪，脱去外衣，打开空调，生起火炉，烧水，找出食物。

我没有忘记把怀里的冰棱弹及时放到室外保存，室内过高的温度会让它融化或者出现意外爆炸。

好一会儿我和阿聪才缓过劲来，看着书桌上山河川的照片，两人并排再次向他鞠躬。

对山河川的意外身亡，我和阿聪既心痛又遗憾，本来想在以后的阻止以色列计划中，他会给我们更多的帮助，也能从他这里获得大量的北极生存常识经验，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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