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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淮真说当然可以。

波利打量起高高摞起的草药柜，淮真站在她身后，视线无处可放，忍不住打量起她来：身材健康匀称，皮肤光滑紧绷，所以才能将黑丝绒露背无袖衫穿的这样服帖;记录药柜上的英文字时的侧影完美精致的无可挑剔。

白人女孩真好看啊，淮真不禁感慨。她想起典型金发美国妞凯瑟琳，与略微娃娃脸，精灵一样的黛西，样貌都不比这女孩逊色，气质品味甚至更胜好几筹。

但她很少意识到她们非常漂亮。除开第一次在船上见到凯瑟琳，往后每一次出现时，都有西泽与安德烈陪伴着，几个人在相貌上搭调得没有半分违和感，让她一直觉得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

人种优势，有时不得不服气。

见她一直不讲话，淮真便问她，&ldo;你不是旧金山人，对吗?&rdo;因为旧金山人常年只穿长裤，而她穿了黑色波点的白短裙。

她说我父母都在密歇根。

淮真又说，&ldo;我看过《金山时报》。他们几次控告销售中药是欺诈行为。&rdo;

波利回过头来，&ldo;我看过许多书以及发表论文，都说中医没有理论依据。&rdo;

淮真说，&ldo;你也说了，书上只说没有理论依据，但没有证据证明它是fake，不是吗?&rdo;

&ldo;这关系病人的性命，没有证明正确性之前，不应该草率使用。&rdo;

淮真当然不笃信中医，她觉得必然有其糟粕，但不失为西医无法提供解决方案的另一种选择。

淮真说：&ldo;书只提供观点，不提供真相;医生提供解决方案，而不是解决办法。盲目批判或是追捧，是不是都不太恰当?&rdo;

波利问，&ldo;能否让我询问你几个问题?&rdo;

淮真说，&ldo;抱歉，我没法替代惠医生回答你任何问题。&rdo;

波利斥了一美金购买唐人街观光票券进来，结果空手而返，显然有些沮丧。

淮真劝她：&ldo;无论如何，下次写新闻稿时，希望你能手下留情。&rdo;

送客离开后，淮真决定好好将惠大夫的诊疗记录整理整理，装订成册，说不定哪天真的用得着。

早些年的诊疗记录都用小楷写在宣纸上，在药柜最角落束之高阁。淮真抬了一只小脚凳，艰难够到那三米高屋顶上巴掌大的小抽屉，一个转身，便看见问诊椅上坐着个人，正优哉游哉观赏她表演踩高跷。

淮真吓了一跳，抱着抽屉，险些一脚踩空。

她尤未忘记上周末留下的风流债，战战兢兢：&ldo;你……什么时候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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