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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第2页）

程灵素点点头，将自己的位置让给接生嬷嬷，然后拿过一直温着的参汤跪在脚榻上，与皇后一起往无忧口中灌参汤。

程老太医一出产房，庄煜和无忌便扑了上来齐声问道：&ldo;无忧（我姐姐）怎么样？&rdo;

程老太医没有回答，径直走到隆兴帝面前跪下，直接了当的说道：&ldo;皇上，王妃情况危急，请您定夺保大还是保小？&rdo;

隆兴帝只觉脑子轰的一下子炸开了，怎么会这样，明明无忧的情况很好，她已经平安生下两个孩子了，怎么还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庄煜与无忌听到这句话都惊呆了，庄煜本能的扑到程老太医面前，一把抓住程老太医急切的问道：&ldo;怎么会这样，无忧她……保……保无忧！&rdo;

看到程老太医的神色，庄煜什么话都不用再问了，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做出他这一生最艰难的选择。

程老太医抬头看看隆兴帝，最后的决定还要听隆兴帝的旨意，毕竟那孩子可是皇家骨血。

无忌扑过来死死抓住程老太医，疯狂的大叫道：&ldo;保我姐姐，保我姐姐……&rdo;

隆兴帝面色沉郁，艰难的点头道：&ldo;程老爱卿，按煜儿说的办……&rdo;

庄煜突然跳起来转身冲向产房，隆兴帝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阻拦的话，因此陆柄也没有追上去将庄煜打晕，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也许这是他们小夫妻的诀别，谁能狠心拦住不让他们见最后一面呢？隆兴帝只示意程老太医立刻跟进去。

庄煜冲到产房之中，皇后与程灵素刚给无忧灌了半盏参汤，她们见庄煜冲到产床之前，便默默的给他让出位置。她们与隆兴帝想的一样，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庄煜紧紧抓住无忧的手，嘶声唤道：&ldo;无忧，你给我醒过来，无忧……无忧……&rdo;

不知道是庄煜的呼唤还是刚刚灌下去的参汤起了作用，无忧竟然真的睁开眼睛看向庄煜，喃喃道：&ldo;五哥，你怎么进来了……&rdo;

庄煜狂乱的吼道：&ldo;无忧，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们发过誓的，这一世我们同生共死，你要有个万一，我绝不独活！&rdo;说着，庄煜噌的一下将靴筒中的匕首拔出来扎进床头的雕花床板上，庄煜吼道：&ldo;无忧你看着，匕首在这里，你要敢舍了我，我立刻用它结果我自己的性命，来人，将孩子抱过来……&rdo;

皇后急道：&ldo;煜儿，你疯了，你要干什么？&rdo;

庄煜咬牙道：&ldo;母后，恕儿臣不孝，若无忧撑不下去，我们爷仨就跟去陪她们娘俩儿，一家五口到了地下也能团圆！&rdo;

皇后大怒气道：&ldo;胡闹！&rdo;可一直将手放在无忧腕上监测脉像的程灵素却向皇后点了点头，做口型道：&ldo;娘娘，王妃的脉相渐好……&rdo;

皇后立刻明白了，当即大声喝令道：&ldo;来人，抱大公子二公子过来，若他们的娘有个三长两短，就让他们的爹杀了他们一家子到地下团圆。&rdo;

程灵素觉得指下脉息明显有力，便向皇后使劲儿点头，皇后心中有了底，更是一叠声的催下人将两个孩子抱进来。

程老太医和两个孩子一同进入产房，皇后将两个襁褓都放到无忧与庄煜的中间，对无忧哭道：&ldo;无忧，好孩子，难道你真舍得煜儿和两个孩子，可怜这两个孩子连日头都没见到……&rdo;

程老太医受惊可不轻，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这么给产妇鼓劲儿。程灵素忙轻声唤道：&ldo;爷爷，王妃姐姐的脉相有生机了……&rdo;

程老太医心中一喜，忙上前探脉，果然无忧的脉相明显有力许多，他立刻说道：&ldo;王爷，请让一让，此时可以施针了，让老夫再助王妃一臂之力。&rdo;

庄煜点点头，他人是站了起来，可手却一直紧紧的抓住无忧的手。程老太医连施数针，然后对程灵素说道：&ldo;灵素，换下嬷嬷，听祖父指挥。&rdo;

程灵素就位之后，程老太医对无忧说道：&ldo;王妃，您也要听老夫的号令，老夫让您用力您再用力。&rdo;

无忧吃力的眨了眨眼睛，她连点头的力气也要节省下来生孩子。

程老太医又从怀中拿出一只乌沉沉的小盒子交给皇后，对皇后说道：&ldo;娘娘，孩子脱离母体之时，立刻喂王妃服下此药。&rdo;

皇后甚至都没有问那药是什么便点了点头，将盒盖打开捏破蜡丸，将一颗莲子大小的浅黑色药丸牢牢的拿在手中。

&ldo;王妃，做好准备，老夫说开始您就拼命用力，一丝都不要留，拼出全身的力气往下推。&rdo;无忧轻轻眨眨眼睛表示明白了。程老太医深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ldo;开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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