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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第1页）

此时的杜书彦终于吐完了酸水，像条跳上岸的鱼，张着嘴瞪着天，下垂眼绝望地翻出一大片眼白，有气无力地喘息着。

不远处，海警的舰艇放下了救生艇与摩托艇，一队负责救援，一队则疾速朝他们驶来，分分秒秒就能赶到。

&ldo;多看看海吧，杜书彦，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看海了。&rdo;纪凛喊了声，接着对费铮喊，&ldo;你就算了，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rdo;

费铮连笑的动作也没力气做了，生命力在他灰白的脸上迅速流失：&ldo;纪警官……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rdo;

&ldo;不能。&rdo;纪凛斩钉截铁。

费铮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ldo;麻烦你跟法官说一声，把我和裴先勇的死刑判在同一天……让我亲眼看着他上路!&rdo;

&ldo;我没有义务也不乐意答应你的任何要求。&rdo;纪凛用枪指了指，&ldo;坐下!不许乱动!&rdo;

费铮非但没坐下，反而连杜书彦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看着仿佛随时会掉进海里。

纪凛立即双手握枪：&ldo;杜书彦!你干什么!你们已经逃不掉了!再动我开枪了!&rdo;

堆积的云层逐渐散去，阳光倾洒而下，虞度秋忽然看见杜书彦从怀中掏出的手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某种金属的光泽。

未待瞧清，柏朝护着他猛地转了个身，自己背对着小艇，急促地说：&ldo;杜书彦有枪!&rdo;

虞度秋吃了一惊，立刻扭身探出头，越过柏朝的肩膀望去‐‐

杜书彦手里果然有把锃亮的银色手枪，但他相信纪凛能在费铮拿到枪之前就射穿对方的手掌。

费铮目露惊喜，立刻伸出手：&ldo;书彦，你怎么不早说你藏着枪‐‐&rdo;

&ldo;砰!&rdo;纪凛一枪射在两人之间，短暂地分开了二人，镇定地高吼：&ldo;杜书彦!你想清楚!你现在还有生还的可能，你要是把枪给他，就彻底没希望了!&rdo;

&ldo;我……我想得很清楚……&rdo;杜书彦没有走向费铮，反而踉跄着往后退，直到小艇尾部，退无可退。

然后他的手剧烈颤抖着，哆哆嗦嗦地抬起了枪‐‐对准了费铮。

费铮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得像死了一样难看。

娄保国惊得眼珠子近乎脱眶：&ldo;这……这……&rdo;这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贴切的句子形容这不可思议的场景。

&ldo;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发展。&rdo;连虞度秋都忍不住屏息凝望。

杜书彦几乎没握过枪，身体又难受，紧张得又想吐了，竭力忍着，声音发颤地说：&ldo;我、我听说裴鸣……杀了柏志明，你们算他将功折罪，可以减刑……那我杀了他……是不是也能……&rdo;

纪凛尚未开口，先听费铮笑了：&ldo;书彦，你还是那么天真愚蠢……你做的那些事，可比裴鸣严重多了。&rdo;

&ldo;你闭嘴!我没问你!&rdo;杜书彦瘦弱的身子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分贝，几乎破音地大吼，&ldo;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我走到今天这一步!&rdo;

费铮咧着鲜血直淌的嘴，像个食人的可怖恶魔：&ldo;是谁要我杀杜伟明的?是谁要我帮忙送&lso;货&rso;……讨好你那些投资人的?连虞度秋都知道，若不是为了救你，我早就能逃出去了……你竟然还怪‐‐&rdo;

&ldo;那又是谁，贩|毒给杜伟明……害死了我爸?&rdo;杜书彦充满仇恨的赤红双目紧盯着面前突然僵住的男人，&ldo;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我有那么傻吗?我……两年前就知道了!&rdo;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orz总想写好一点，总觉得不够好qwq

第129章

若是说刚才费铮的脸色像死了的话，此刻就像被暴晒了三天的尸体，形容枯槁，面如死灰，仿佛整个人的灵魂和精气神随着这句话抽离而去，只留下一具等待着灰飞烟灭的残败躯体。

杜书彦紧握着枪，扭头崩溃地朝对面的快艇高喊：&ldo;纪警官!我是卧薪尝胆啊!为了收集他的犯罪证据才一直知情不报的!他之前犯下的那些罪，我……我没本事拦住他啊!&rdo;

&ldo;……&rdo;纪凛叹息，&ldo;果然物以类聚，你俩为自己找借口的可笑样子真是如出一辙。杜书彦，别徒劳狡辩了。&rdo;

&ldo;真的!他害死了我爸，我怎么可能跟他同流合污!&rdo;杜书彦转而向虞度秋求救，&ldo;度秋!你知道我爸死的时候我有多悲痛欲绝吧?你知道我有多想揪出真凶吧?你帮我说句话啊!&rdo;

柏朝搂紧了怀中人：&ldo;别听他的。&rdo;

&ldo;你这声提醒很侮辱我智商。&rdo;虞度秋完全探出了脑袋，下巴搁在他肩上，朝杜书彦说：&ldo;书彦哥，你分明就是得知真相后，在心中权衡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计前嫌，利用他为自己牟利。你爸在天之灵，应该会很欣慰，他的儿子终于变得和他一样，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了。&rdo;

杜书彦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ldo;度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能放我一马吗?苓雅已经没有父亲了，不能再没有哥哥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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