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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2页）

&ldo;她?&rdo;严太妃语带讥讽，盯了范垣片刻，终究忍无可忍道：&ldo;首辅大人当然是从没有婚配过，但你的心先前在谁哪里，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清楚?现在人没有了，你便这么快就当所有都没发生过，这么快就都忘了?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纳了所谓&lso;糟糠&rso;了?&rdo;

她越说越有些无法自制，声音几乎都颤抖起来：&ldo;范垣，范大人，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rdo;

范垣道：&ldo;所以，那天你跟我说什么，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rdo;

严雪仰头笑了两声：&ldo;我现在也后悔自己多余跟你说那些话，可笑的很。也许……我只是、替她不值罢了。&rdo;

范垣听到这里，神色有了些许松动。

眼中先前的冷峻之色收减了几分，范垣停了停，道：&ldo;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rdo;

严雪听了这句，浑身一颤：&ldo;过去?&rdo;她摇摇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ldo;但是我想不通，怎么才能这样轻巧地就放一切都过去，当什么都没有发生，难道真的是人死如灯灭，她死了，你就当真一丝一毫什么都不惦记了?&rdo;

范垣转开头去：&ldo;惦记……又有何用，徒增伤痛。&rdo;

严雪双眼微微闭上：&ldo;是啊，惦记又有什么用，你惦记了半生，也不过是白惦念费心，且又自己折磨而已，我岂非也是同……&rdo;

严太妃说到这里，慢慢停了下来。

此刻风炉里的火窜上来，壶中的水渐渐地烧的滚开，骨碌碌地冒着热气。

严雪望着那在炉子上煎熬的水壶，看着那水汽飘袅而上，又极快地散在空中。太妃缓缓道：&ldo;兴许我能了解四爷的心意，担负着过去，实在是太沉重了，且又毫无希望。横竖如今人都没了，不如借此机会扔下，开开心心地抱着温香软玉过欢喜日子。&rdo;

范垣不做声。

&ldo;但，可怎么是好。&rdo;严雪叹了口气，又看向范垣道：&ldo;我真想跟四爷学，你倒是怎么放下的?怎么做到这样一刀斩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就喜欢上另外一个人的?&rdo;

范垣原本是兴师问罪而来的，可是这会儿望着严雪发红的双眼，听着她一声声质问，那想要发难的心，突然有些缓淡了。

范垣垂头想了想，道：&ldo;你说的对，本来我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可是……许是上天垂怜，本以为是山穷水尽，谁知竟又给我柳暗花明……&rdo;

说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他的极限。

范垣定了定神，&ldo;不管你怎么想，我、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再不能有第二次了。你可清楚?&rdo;

虽未明说，话中却自然带有警告之意。

这会子，严太妃面上已经没了笑意，她漠然地望着范垣：&ldo;她对你，就这么重要?&rdo;

范垣点点头。

严太妃道：&ldo;那我问你，对你而言，温纯跟陈琉璃相比，哪一个在你心中更重。&rdo;

这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毕竟温纯就是琉璃，她们两人在范垣心目中自然是同等重要的。

但是范垣虽明白，严雪却不知道。

范垣皱皱眉，终于道：&ldo;她们在我心中，是一样的。&rdo;

严雪只觉着头晕，她举手支着额角，半晌才道：&ldo;范大人，我现在突然羡慕死了的陈琉璃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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