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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最好的画作之一，便是过滤周遭一切，完全呈现打动自己的事物在当时的样子。不需担心布局。能打动人的景象，布局浑然天成，只看你有没有领略。

骏马结伴奔跑了好一阵子，慢慢分散开来，悠然漫步、嬉戏，或是寻找可食的草木。

程询这才出声相邀，牵着坐骑带她去看留在马厩里的那些马儿。

马厩建盖得很精致，空间够宽敞，收拾得很整洁。

有几匹马是程询只要过来就亲自照看的，它们亦对他很亲昵：看他留在别处时，便略显烦躁地来回踱步、打响鼻，待他到了近前，便凑过去轻轻地拱他的手、肩，淘气些的，索性拱着门栏撒娇，要走出自己的房间。

那一双双眼睛，美丽、单纯。

程询抚着马的背、头，语声柔和地跟它们说着话。

怡君站在一旁，听着他的言语，看着他修长洁净的手，末了，看住他俊朗的容颜。

他对这些马，就像是对待友人、孩童一般，温驯的会夸赞&ldo;好孩子&rdo;，淘气的会笑骂&ldo;混小子&rdo;。

这般的世家贵公子，是她所不曾看过、不曾想象的。

可是，真好。

&ldo;每个月逢二、逢七的六天，下午我都会来这里。&rdo;原路返回大门时，程询漫不经心地说。

怡君哦了一声。

程询指一指倒座房居中的房间，&ldo;那里是我的画室，只要得空就会画马。&rdo;停一停道，&ldo;我最爱画的是马，但总觉着画得不够好。此刻之前，除了你，只我自己知晓。&rdo;

怡君微微扬眉，心头起了涟漪，&ldo;为何告诉我？&rdo;

&ldo;不该告诉你么？&rdo;他笑笑地反问。

应该。她在心里答，面上不自觉地笑了。

程询话锋一转，&ldo;得空就来转转？&rdo;

&ldo;……好。只要得空。&rdo;她说。

程询停下脚步，指向她一见就喜欢的小马驹，&ldo;它叫随风，它的父母都是我格外喜爱的，下次你来，我把它们正式引荐给你。&rdo;

怡君听着有趣，大眼睛里光华流转，&ldo;荣幸之至。方才我有没有见到随风的父亲？&rdo;

&ldo;没。&rdo;程询笑道，&ldo;那厮是关不住的，这会儿有人带它出去玩儿了。&rdo;

怡君更觉有趣，轻笑出声，&ldo;它有福了，你们亦是。&rdo;

&ldo;的确。欢喜是相互带来，人与人之间亦是。&rdo;他深凝了她一眼。

她颔首以示赞同。

程询说起别的事：&ldo;上午，程安与夏荷对弈，我瞧着程安有几次汗都要下来了‐‐夏荷该是近朱者赤的缘故吧？几时得闲，你我对弈几局？&rdo;

&ldo;好啊。&rdo;怡君欣然点头，&ldo;我私心里敢说一句相较而言擅长的，不过棋艺而已。&rdo;停一停，对他一笑，&ldo;此刻之前，除了你，只我自己知晓。&rdo;

程询对上她视线，笑意袭上心头，再直达眼底。她棋艺之精绝，在前世，他是领教过很多次的‐‐若非不及她，一度也不需潜心苦学。

就要行至大门口，程询柔声道：&ldo;我等下次相见。&rdo;

&ldo;明日不就能再相见么？&rdo;怡君笑盈盈的，四两拨千斤。

&ldo;那不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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