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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3页）

她若反抗，该有多么的不合时宜‐‐如意只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徐思，想她当日被嫁给李斛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想她顺从之后，旁人又是否隐隐松了一口气，一度感到皆大欢喜。

范皓的提议，其实是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和解。

如意她很认可。

若真到那一步，她不会怨天尤人、无病呻吟。她会做自己该做、能做的事。

可尽管如此，如意依旧知晓自己不会被牺牲掉。

为什么？

因为她是徐仪的未婚妻，而徐仪的意愿是能和雍州的局势放在同一个天平上称量的。

‐‐并且没有人胆敢要求徐仪做出这份&ldo;微不足道&rdo;的牺牲。

如意想，也许从一开始她就理解错了。所谓天下的局势，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个人为了大局而做出微不足道的牺牲，有的只是你不够强大和重要，所以只能你来做出牺牲。

否则，为何当日没有人敢让李斛放弃自己无礼的求婚，如今没有人敢对顾淮和萧怀朔说该无条件、无保障的信任对方，要为了大局着想？

庄子说，&ldo;宁其死为留骨而贵乎，宁其生而曳尾涂中乎&rdo;，仿佛人可以做出选择。然而其实若生只能曳尾涂中，当有人命你留骨而贵的去死时，你是没有抗拒的资格的。

如意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此刻的觉悟和她一直以来所秉持着的信念，相去何止万里之遥？

如意终于说道，&ldo;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再不许提了。&rdo;

霁雪道，&ldo;嗯。&rdo;

她见如意又要翻身上马，便问，&ldo;您不去见二殿下了？&rdo;

如意只拨转马头，道，&ldo;不了。你去找何老大，让他有空去舵里见我，我有话和他说。&rdo;

新运来的货物盘点完毕，便直接交接给都督府，用于军资。

都督府派来接收的人，不出意外果然是何满舵‐‐大军出征，近两成物资、半数粮糙的来源都和舞阳公主有关。作为舞阳公主府在临川王阵营中的代表，何满舵这个仓官当得虽争议不断，却也底气十足。

交接完货物，何满舵便去见舵里见如意。

如意问起顾淮的事，何满舵便巨细靡遗的禀告给她。

如意不置可否，只又问起商队里被萧怀朔挖走的人才。何满舵便道，&ldo;出人头地的少，大多做的还是计吏一类繁杂差事。不过二殿下这边选拔晋升不看出身门第，而是看实绩，日后只要立下功劳，想来也少不了他们的富贵。您不必替他们操心。他们也算是系出同门，彼此之间同气连枝，互相照应。自身气象就和旁人不同。&rdo;又笑道，&ldo;倒是少当家的‐‐都督府上许多人都对您不满，说以往做官看门第、品学，如今做官却要看是否出自公主门下了！&rdo;

如意便也道，&ldo;锥在囊中，迟早脱颖而出。也得是他们自己有这份才华。&rdo;她又道，&ldo;只是商队里少了他们打理，如今运行的却颇不顺利。&rdo;她便也将商队在鸠兹一带被水贼劫掠之事告诉何满舵。

&ldo;覆舟山一带的水贼，并不是寻常百姓落糙为寇。&rdo;何满舵果然也知道这帮人的底细，便道，&ldo;他们大都是原采石渡上的戍军，当日被李斛击溃，逃窜到鸠兹一带，靠劫掠过往行人商贾为生。南陵府也早知道有这一帮人，只是这些人神出鬼没，难以清剿。又不服招安，便只得暂且搁置下来。所幸他们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倒不曾袭击过官军。&rdo;

如意道，&ldo;招安过？&rdo;

&ldo;是，没找着他们的水寨，官军去附近村寨张贴告示。赏金悬拿，自首者免罪。却至今一个出首告发的也没有。&rdo;何满舵顿了顿，&ldo;少当家的有什么想法？&rdo;

如意道，&ldo;采石渡上溃兵怕有几百上千之众吧，这么多人并不好藏，可官军竟没找到一点线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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