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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晓鸥把一道道算式写在便签上，一笔一画，白纸黑字，不怕你拿到普天下对证去。抬起头，她吓一跳，段的目光从眼镜后面穿透过来，穿透了她：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娘们；你的钱就是靠这种不光彩的方式赚的；你吃了赌厅又吃赌客，贪得无厌……

&ot;利息够高的，啊？&ot;他笑了个不开心的笑。

&ot;这是在您跟赌厅借筹码的时候就跟您明说了。您是同意的哦。&ot;晓鸥的话有警告的意思，不过仍然温馨。

&ot;利息太高了！&ot;段凯文从沙发上站起。他早想跟晓鸥生气了，现在利息成了他生气的由头。

&ot;不是我规定的……&ot;

&ot;我知道不是你规定的！也不是赌场规定的，对不对？&ot;他是在吵架了。

&ot;对。是行规。妈阁赌业经营几百年，行规健全，不靠行规早垮了。&ot;晓鸥温馨不减，感到主动从自己二十多分钟的被动中派生出来，一直的&ot;弛&ot;，终于开始&ot;张&ot;了。

&ot;什么狗屁行规！这叫敲诈！&ot;他的咄咄逼人就是他的被动。

&ot;您在跟赌厅借筹码的时候，就该这样抗议，您当时可以不承认这条行规的。&ot;

段凯文背朝着女叠码仔。他那山东大汉的背仍然方方正正，赘肉不多。健身房和他的年龄、饮食在他身上多年较量，争夺着他。怎么说段凯文都是个优秀男人，假如世界上没有一座叫妈阁的城市的话。

&ot;难怪你这几个月不找我呢！日子拖得越长，你得到利息越多。&ot;他背对着她揭露。

&ot;这您是知道的呀，段总。&ot;

&ot;知道什么？&ot;

&ot;日子拖得越长，利息越多啊。&ot;

&ot;我可以说我不知道。我可以说你从来没跟我解释清楚。&ot;段说。有点流氓腔露出来。

&ot;阿专听见我跟您解释了。&ot;

&ot;谁指望阿专向着我呢？当然向着你！狗还不咬喂它的手呢！&ot;

晓鸥的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来自史奇澜。&ot;已到越南，很快可以把你的债还上！&ot;老史不听劝告，还是带着他史家表亲到越南赌场去了。那个阴历十五或十六的月圆之夜，她心里还对老史暗自滥情了一番。

&ot;难怪你几个月不找我。&ot;段转过身，大彻大悟。

晓鸥从沙发上站起来。老史是个没救的烂仔。她不该对他另眼看待。她活该……

&ot;给了您几个月的宽限，您把我一片好心当成什么了？&ot;晓鸥知道自己的控诉不实，几个月的沉默是在跟段凯文打一场心理战争，&ot;我以为给您几个月，您可以安安静静地反思一下，您对我梅晓鸥编的那一幕幕的戏，好像真在安排汇款，真的有钱汇似的，您对我一个孤身带孩子的女人那么干不臊得慌吗？我给您几个月，就是臊您的，让您在我一个女人的宽限下害臊。&ot;

段的脸上确实有了薄薄的臊意。但马上就烟消云散。

&ot;我可以不要利息。&ot;晓鸥说。

&ot;用不着！那点利息算什么？我段某又不是在跟你斤斤计较！&ot;

晓鸥不推让了。推让会被当成小瞧他。那就连本带利偿还。晓鸥从手袋里拿出预先准备好的纸，打开，放到段凯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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